正文内容
“这次!绝对不能再让她挖墙脚了!”,震得水杯嗡嗡作响,杯沿的水渍溅到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眼底还挂着密密麻麻的***——昨晚盯着云栖的监控熬到凌晨四点,做梦都是pos机刷卡声、劳动合同签字页,还有吸血鬼蹲墙角哭的模样。,制片人、策划、副导演挤在一起,没人说话,气氛凝重得像要策划一场**突袭,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第二期录制地点,凶宅追魂。”,指尖用力戳着屏幕,语气狠绝得像是要赌上全部身家:“这不是布景,是真凶宅!实打实的凶宅!”,声音里带着刻意营造的底气:“三任屋主离奇死亡,地下埋过**,墙里砌过死人骨头,至今每周都有人声称在这儿见鬼,连附近的村民都不敢靠近!”,指尖攥着衣角,弱弱举手,声音发虚:“导、导演,万一……万一云栖又把里面的鬼,给**成员工了怎么办?”
“不可能!”
王崇山拍桌怒吼,唾沫星子溅在桌布上,额角青筋直跳:“我这次请了真玄学大师——**山第七十八代传人,张天师!实打实的有道行,不是江湖骗子!”
他放缓语气,胸口剧烈起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底气:“张天师已经在凶宅里布了镇魂阵,那些恶灵被锁得死死的,根本出不来,更别说被她策反、挖走!”
另一个策划攥着笔记本,小声补了句,语气怯生生的:“那、那要是云栖破阵了呢?她上次的手段,也太离谱了……”
王崇山冷笑一声,满脸不屑,语气里满是笃定:“她破不了!张天师亲口说的,那是上古传承的锁魂阵,除非是千年道行的老妖怪,否则连阵眼在哪儿都看不懂,更别说破阵!”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开始部署后续计划:“这次剧本我全改了,没有多余情节。六个人分成三组,云栖必须和陆星野一组——我要用顶流的热度、粉丝的战斗力,把她钉死在‘蹭热度花瓶’的人设上,让她没空搞什么资源回收、**员工!”
策划又怯怯开口,声音压得更低:“那……万一她在凶宅里,又发现什么‘可回收材料’,顾不上蹭热度怎么办?”
“凶宅里全是破烂!”
王崇山咬牙切齿,手指攥得发白:“五十年的老破房,墙皮掉得满地都是,水管锈得拧不开,电视机还是那种笨重的大头机,连块完整的玻璃都没有!她能回收什么?废铁吗?!”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再说话,纷纷低下头,眼底却都藏着一丝不安。
上一次,谁也没料到,她能把特效演员、甚至重金请来的吸血鬼,都硬生生挖走。这一次,没人敢打包票,她不会再创造“奇迹”。
两辆车,六个人,气氛截然不同,像是两个世界。
云栖坐在后一辆车的角落,脑袋微微垂着,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屏幕里是凶宅的详细资料,她眉头微蹙,眼神认真,像是在核对货物清单。
“建于1972年,砖混结构,三层带地下室,占地一百二十平……”
她低声喃喃,语气平淡无波:“历任屋主死因:心肌梗塞、坠楼、浴缸溺亡。怨气浓度S级,至少三个地缚灵,一个凶灵,执念都很重,灵力纯度应该不低。”
坐在她旁边的苏晚晚,偷偷用眼角余光瞄她,眼神里满是复杂。
小姑娘眼睛还是红红的,眼尾泛着肿,像是出发前哭过,但眼底除了藏不住的害怕,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好奇,像只怯生生又忍不住探头的小猫,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关注。
“云、云小姐……”
苏晚晚咬着下唇,指尖攥着衣角,小声开口,声音发颤:“你不怕吗?我听说,这次是真的鬼,不是演员,会、会伤人的……”
云栖抬眼,淡淡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怕有用吗?”
苏晚晚愣住,下意识摇头,声音更轻:“没、没用……”
“那就节省情绪消耗。”
云栖收回目光,继续翻看资料,语气认真:“恐惧会加速肾上腺素分泌,导致灵力外泄——你们没灵力,也会白白损失体力,后续遇到危险,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得不偿失。”
苏晚晚彻底呆住,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低下头,指尖攥得更紧了。
前排的秦厉,忽然回头看了云栖一眼,眼神复杂。
这个退役兵王依旧坐姿笔挺,脊背绷得笔直,像一杆立在那里的枪,周身透着**的硬朗气场,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疑惑——昨晚古堡里的一切,他全程看在眼里,没有错过一个细节。
离谱,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真实。
这个女人的冷静,近乎机械,没有丝毫伪装,让他想起了部队里那些最顶尖的特种兵,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哪怕面对未知的恐惧,也能保持绝对的清醒。
“云小姐。”
秦厉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特有的沉稳:“你昨晚那些手段,是家传的?还是师从高人?”
“自学的。”
云栖言简意赅,惜字如金,目光依旧停留在手机屏幕上,没有丝毫动摇。
秦厉挑眉,语气里多了几分诧异:“自学术法?看你昨晚的手法,不像是自学能达到的水准。”
“自学生物材料回收与鉴定。”
云栖纠正他,语气依旧认真,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血族毛发是阴属性纺织原料,怨灵结晶是情绪能量的固态形式,都能二次加工,变现盈利,算不上什么法术。”
秦厉沉默了,嘴角抽了抽,缓缓转回头。
他忽然觉得,自已和这个女人,说的可能不是一种语言,彼此的认知,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上。
————
副驾驶座上,陆星野推了推眼镜,忽然转身,递过来一个平板,眼神里满是求知欲,周身透着科技宅的严谨气场——他既是顶流,也是隐藏的科技爱好者,对一切未知能量都充满好奇。
“云小姐,这是我昨晚整理的数据。”
平板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波形图和光谱分析,数据繁杂却条理清晰:“你昨晚取出相关物品时,我探测到异常能量波动——频率在7.8赫兹左右,接近地球脑波的舒曼共振,但振幅超出自然值三百倍。你能解释一下其中的原理吗?”
云栖扫了一眼屏幕,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摇头:“不能。”
“为什么?”
陆星野追问,眼里的好奇更甚,指尖下意识摩挲着平板边缘:“是涉及到不能透露的技术,还是我探测的数据有误差?”
“商业机密。”
云栖语气平淡,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算计:“不过,你要是愿意签署《技术咨询保密协议》,再支付五百灵石咨询费,我可以给你上一节基础课,讲解一下基础的能量原理。”
陆星野推眼镜的手,猛地顿住,眼底的求知欲瞬间僵住,多了几分茫然。
他默默转了回去,指尖在平板上疯狂打字,屏幕上很快出现一行标题——《关于灵石作为新型能源货币的可行性分析》,语气依旧严谨,却多了几分无奈。
————
前一辆车里,气氛则完全是另一种模样,透着虚伪的娇柔与算计。
白薇薇对着小镜子,细细补着口红,指尖轻轻涂抹,动作娇柔,声音甜得发腻,能掐出蜜来:“陆老师,听说这次的凶宅特别可怕呢……人家胆子小,好怕,到时候能不能跟紧你呀?”
陆星野戴着降噪耳机,双目紧闭,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压根没听见她的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周身透着疏离的气场,懒得应付。
经纪人李姐坐在旁边,脸色铁青,指尖紧紧攥着手机,指节都泛了白,眼底满是戾气和焦虑。
她今早刚接到公司高层的电话——高层对云栖昨晚的表现极度不满,认为她“脱离控制,扰乱节目节奏”,还意外出圈抢了陆星野的热度,要求她必须在这一期,把云栖彻底打压下去,让她永无翻身之日,重新巩固陆星野的顶流地位。
“薇薇。”
李姐压低声音,语气阴冷,指尖戳了戳白薇薇的胳膊:“今晚找准机会,让云栖出丑。摔跤、尖叫、或者‘不小心’把她推到危险的地方,怎么狼狈怎么来,怎么招黑怎么来——明白吗?”
白薇薇勾起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对着镜子眨了眨眼,语气娇柔却透着狠劲:“放心李姐,我最擅长演‘意外’了,保证让她身败名裂,再也没法蹭陆老师的热度。”
凶宅门口
两辆车缓缓停在荒郊野外,四周杂草丛生,长得半人高,连条正经的路都没有,风吹过杂草,发出“沙沙”的声响,格外阴森。
眼前是一栋三层老楼,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砖墙,多处墙体开裂,窗户大多破碎,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盯着人的眼睛,透着刺骨的寒意。
院子里的杂草长到半人高,枯树枝歪歪扭扭地伸着,像是干枯的手臂,看着格外狰狞。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染得天空一片暗红,像凝固的血迹,几只乌鸦落在枯树上,“**”叫了几声,声音凄厉,听得人头皮发麻,瞬间打破了四周的寂静。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早已架好了设备,摄像头、直播球在院子里摆得密密麻麻,工作人员们都穿着黑色衣服,脸色紧张,不敢大声说话。
王崇山亲自站在凶宅门口,手里攥着喇叭,但脸色不太自然,眼神里藏着一丝慌乱,指尖微微发抖——哪怕请了张天师,他心里依旧没底。
“各位,这就是本期录制地点,‘凶宅追魂’。”
他对着喇叭喊话,声音有点发虚,底气不足,喇叭里还带着轻微的电流声:“规则和上次一样,存活到午夜十二点,就算通关。但这次……没有剧本,没有演员,没有特效。”
他顿了顿,咬了咬牙,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一切,都是真实的。”
话音刚落,白薇薇立刻扑过去,死死抓住陆星野的袖子,声音里满是刻意伪装的恐惧,眼眶瞬间就红了:“陆老师!我好怕……我不敢进去!太可怕了!”
陆星野皱着眉,猛地抽回自已的袖子,语气冷淡,没有丝毫温度:“怕就别进去。”
苏晚晚本来就害怕,听到这话,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肩膀微微发抖,指尖紧紧攥着衣角,连头都不敢抬。
秦厉弯腰,检查了一下随身装备——节目组这次格外开恩,允许带一把战术**,但要求刀鞘封死,绝对不能真的伤人。他指尖摸过刀鞘,眼神变得愈发警惕。
陆星野早已把自已的装备掏了出来,能量探测仪、红外摄像头、次声波接收器……摆了满满一胳膊,活像个移动的小型实验室,他推了推眼镜,指尖调试着仪器,眼神专注,暂时忘了周围的阴森。
云栖是最后一个下车的。
她没看那栋阴森的凶宅,反而先抬头看了看天色,指尖轻轻捻了捻,像是在感知什么,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酉时,金气收敛,阴气初升。”
她自言自语,语气平淡:“最佳收灵时间在子时……还有六个小时,来得及,应该能收集不少怨念结晶。”
她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麻袋——还是上次那个,但今天换了个更大的,看起来能装****,眼底满是期待,像是要去进货的小贩。
远处的李姐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嗤道:“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看你这次怎么收场,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凶宅。”
直播,准时开启。
在线人数瞬间突破八千万——大部分人,都是冲着昨晚“吸血鬼看牙医”的名场面来的,就想看看云栖今天还能整出什么活,能不能把真鬼也招成员工。
弹幕瞬间刷屏,密密麻麻盖满了屏幕,刷新速度快得看不清:
来了来了!云老板今日营业!准备收什么破烂?凶宅里的鬼能回收吗
听说这次是真鬼!还是S级凶宅!坐等云栖给鬼开社保、签劳动合同,再创奇迹!
薇薇好娇弱!陆星野好帅!花瓶请自觉退场,别蹭我们家哥哥的热度!
云栖:凶宅?不,是我的私人资源库,主打一个变废为宝
预测一波,今天云栖至少能招两个鬼员工,赌五毛!
六人陆续走进凶宅。
大门在身后“吱呀”一声,缓缓关上,声音刺耳,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听得人心里发慌,浑身发冷,仿佛被什么东西,彻底困在了这栋阴森的老楼里。
凶宅一楼客厅·晚上八点
房子里的时间,似乎比外面过得更快。
才晚上八点,就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周身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混杂着淡淡的霉味,呛得人忍不住皱眉。
节目组在墙角放了几个应急灯,光线惨白,忽明忽暗,勉强能看清客厅的布局:一套破旧的老式沙发,掉漆的木质茶几,一台笨重的大头电视机,还有……满墙的血手印,狰狞可怖,像是刚印上去的一样。
“是涂料。”
陆星野蹲下身,用指尖摸了摸墙上的血手印,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谨,带着科技宅的细致:“氧化铁红混合动物血浆,喷溅形态模拟度87%,但……”
他的话还没说完,戛然而止,眼神瞬间变得凝重,指尖微微发抖。
“滋啦——滋啦——”
那台早已废弃、布满灰尘的大头电视机,突然自已打开了,没有接通电源,没有任何预兆,突兀得令人心悸。
屏幕上全是雪花点,伴随着刺耳的电流声,滋滋作响,刺得人耳膜生疼,浑身发麻,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突兀。
所有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浑身发冷,指尖攥得发白,大气都不敢出。
白薇薇率先反应过来,尖叫一声,声音凄厉,猛地扑向身边的陆星野——她本来是想装害怕,蹭一波热度,可这突如其来的电流声和雪花屏,也让她心底升起一丝真实的恐惧。
但陆星野反应更快,下意识侧身避开,没有丝毫犹豫。
白薇薇重心不稳,“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着地,疼得龇牙咧嘴,伪装的恐惧瞬间变成了真实的狼狈,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却又不敢发作,只能继续装哭。
苏晚晚吓得浑身发抖,浑身冰凉,连忙躲到秦厉身后,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指节都泛了白,哭都不敢哭出声,只能发出细微的啜泣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往下掉,连头都不敢抬。
她从小就怕黑、怕鬼,更别说这种真实的凶宅,还有突然自已打开的电视机,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她浑身僵硬,连动都动不了。
秦厉握紧了腰间的**,脊背绷得笔直,挡在众人面前,像一堵坚实的墙,眼神警惕地盯着那台电视机,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手心也全是湿的。
他在部队里,经历过无数危险,枪林弹雨都闯过来了,却第一次遇到这种超出认知、无法解释的画面,心底也升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他不能退缩——他身后,还有几个需要保护的人。
陆星野脸色发白,死死盯着电视屏幕,语气难以置信,指尖调试着能量探测仪,屏幕上的数值疯狂跳动,超出了正常范围:“电压异常波动,有外部信号接入……但这里没有任何信号源,电线都已经老化断裂,根本不可能接通电源、接收信号……这不符合物理定律!”
话音未落,雪花屏突然一黑,刺耳的电流声也瞬间消失,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下一秒,屏幕上,出现了一口枯井。
井沿斑驳破旧,长满了青苔,井口布满了裂纹,看起来阴森可怖,井水漆黑,看不到底,像是一个无底深渊,能吞噬一切。
紧接着,一只手从井里伸了出来。
苍白,浮肿,皮肤皱巴巴的,没有一丝血色,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泥土,长长的指甲泛着青黑色的光,看着令人作呕,浑身发冷。
然后,是第二只手。
然后,是湿漉漉的长发——乌黑的长发黏在一起,一缕缕往下滴水,在屏幕上晕开一片片水渍,散发着潮湿的霉味。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从电视屏幕里,一点点往外爬。
经典到不能再经典的贞子造型,无数人的童年阴影,此刻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比电影里的画面,还要阴森、可怖。
白薇薇这次是真的晕了过去——恐惧和狼狈交织在一起,再加上突如其来的冲击,让她直接失去了意识,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苏晚晚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眼泪汹涌而出,却连哭声都发不出来,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浑身发抖,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秦厉的手心全是冷汗,握着**的手微微发抖,却依旧死死挡在前面,眼神警惕地盯着那个从屏幕里爬出来的女人,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陆星野终于摘下了降噪耳机,脸色发白,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什么场面都见过,顶流的光环之下,他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却第一次见到这种超出认知、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画面,心底的震撼,难以言喻。
只有云栖,依旧保持着绝对的冷静,甚至有些格格不入。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沙发的最佳观影位上,姿态放松,后背靠在沙发上,双腿微微并拢,甚至还从背包里掏出了平板电脑,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熟练地打开了一部仙侠剧。
平板屏幕上,正播放着最近大火的仙侠剧《仙尊爱上我》,而且,正好到了大结局的**部分,氛围感拉满。
女主濒死,嘴角流着血,脸色苍白,男主抱着她,撕心裂肺地痛哭,声音嘶哑,透着绝望:“你若死了,我便毁了这三界,陪你一起去!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音乐凄美婉转,特效炸裂,每一个画面,都充满了悲壮感,连弹幕都变得伤感起来。
而现实里,贞子已经爬出了半个身子,正缓缓抬起头——湿漉漉的长发缝隙里,露出一只漆黑的眼睛,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黑暗,透着刺骨的寒意,令人心悸。
她朝着沙发的方向,一点点爬来,动作僵硬,没有丝毫停顿。
一步,两步。
湿发拖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道水渍,伴随着细微的“滴答”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上,令人头皮发麻。
终于,她爬到了茶几前,挡住了电视——不对,是挡住了云栖平板的屏幕,正好挡住了大结局的关键画面。
正好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男主正要低头吻女主,画面就被挡住了!
云栖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不耐,打破了客厅里的死寂。
她暂停视频,抬起头,看向挡在眼前的贞子,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丝不满:“让让,这集男女主要亲了,别挡着我。”
贞子:“……?”
她的动作,瞬间停住了,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只漆黑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茫然,像是没听懂她的话,又像是被她的反应惊呆了,满脸的不可置信——她当鬼三十年,吓过上百人,从来没有人,在看到她的时候,不是恐惧尖叫,而是让她让让,别挡住追剧。
这个人类,不怕她?
不仅不怕,还嫌她挡着追剧?
云栖指了指平板屏幕,语气多了几分耐心,缓缓解释:“你挡到我了。要么往左挪三十厘米,不挡住我的屏幕;要么等我看完这段——大概还有四分钟,很快,不耽误你吓人、索命。”
贞子僵硬地转过头,漆黑的眼睛看向平板屏幕,眼神依旧茫然,没有丝毫波澜,却又透着一丝好奇——屏幕里,那两个穿着古装的人,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他们在做什么?
屏幕上,男主正捧着女主的脸,缓缓低下头,鼻尖相触,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深情,氛围感拉满,就差最后一个吻,就能**结局。
弹幕彻底疯了,刷屏速度快得看不清,密密麻麻盖满了屏幕,全是哈哈哈的评论:
救命哈哈哈哈!我没看错吧?她在跟贞子商量追剧?!这操作我给满分!
贞子:我是不是不够吓人?为什么她只想追剧,不想跑?我怀疑我这个鬼,当得很失败
云栖:没有什么能阻止我追到大结局,包括鬼,谁挡我追剧,我就跟谁急!
这女人到底有没有恐惧神经?!太疯了吧!面对贞子,竟然还能淡定追剧,甚至嫌她挡视线!
贞子:我本想索命,结果被当成了挡路石,还被安利追剧?
云老板实锤了,不管是人是鬼,只要不耽误她追剧、搞回收,一切好说!
贞子沉默了三秒,漆黑的眼睛里,茫然依旧,却又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然后,她真的往左边挪了挪——不多不少,刚好挪出了平板屏幕的范围,精准避开了挡视线的位置,动作僵硬,却又格外听话。
云栖满意地点点头,指尖一点,点击播放,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继续认真追剧,还从包里掏出了一包瓜子,慢悠悠地嗑了起来,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突兀,与周围的阴森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客厅里,诡异的画面就此定格:
左边,贞子蹲在地上,湿发滴水,漆黑的眼睛盯着平板,一脸茫然,像个误入别人世界的旁观者,一动不动。
右边,秦厉、陆星野、苏晚晚石化在原地,表情空白,眼神呆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连呼吸都忘了,浑身僵硬。
中间,云栖靠在沙发上,认真追剧,嗑着瓜子,姿态放松,仿佛身处的不是阴森恐怖的凶宅,而是自已的客厅,惬意又自在。
**音,是仙侠剧的悲壮配乐:“来世,我定不负你,执子之手,共赴长生……”
一分钟后,剧集播放完毕。
云栖收起平板,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动作优雅又随意,脸上的笑意褪去,重新恢复了平静。
这才正式抬起头,看向蹲在地上的贞子,语气平淡,开门见山:“你是地缚灵?”
贞子缓缓点头,漆黑的眼睛里,茫然还未散去,依旧没有丝毫凶气,像是被刚才的追剧画面,冲散了戾气。
“怨气来源,是那口井?”
云栖指了指电视屏幕——上面的枯井画面还在,语气依旧平淡:“你是被人推下去,溺死的?死后执念不散,被困在这里,变成了地缚灵?”
听到这话,贞子浑身一颤,乌黑的长发无风自动,客厅里的温度瞬间骤降,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周围的怨气浓度,瞬间升高,墙上的血手印,似乎变得更加狰狞了。
苏晚晚吓得牙齿开始打颤,蜷缩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不敢动弹,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但云栖不为所动,反而往前凑了凑,伸出手,撩起一缕贞子的湿发,仔细打量着,眼神认真,像是在评价一件商品。
“发质不错。”
她语气认真,语气里多了几分满意:“湿气这么重,还能保持韧性,没有干枯分叉,应该是长期受阴气滋养的结果。用什么洗发水?效果这么好。”
贞子愣住了,浑身的戾气瞬间消散,漆黑的眼睛里,茫然更甚,下意识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像是溺水者的喘息,又像是很久没有说话,格外生硬:“……飘柔。”
说完,她自已也愣住了——我为什么要回答她?!我是来吓人、来索命的啊!我是凶神恶煞的地缚灵,不是来和她讨论洗发水的!
云栖却满意地点点头,掏出笔记本和笔,飞快记录,指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怨气滋养型发质,可提取护发素原料,暂定代号‘贞子精华液’,市场前景可观,值得开发。”
她写完,又看向贞子的手,目光落在她指甲缝里的泥土上,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指甲缝里的泥,含有微量怨念结晶,纯度不低,是不错的能量原料。”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铲子和密封袋,递到贞子面前,语气平淡,带着一丝“诚意”:“你配合一点,我挖一点做样本。作为回报,我可以帮你解决执念——免费咨询一次,不收费,帮你分析一下,怎么才能化解执念,转世投胎。”
贞子呆呆地看着她,漆黑的眼睛里,满是茫然和疑惑。
这个人类,不怕她。
不仅不怕,还在跟她谈生意,把她当成了可利用的资源,甚至还愿意帮她化解执念,免费咨询。
她当鬼三十年,吓过上百人,有人吓得疯掉,有人吓得大病一场,有人吓得连夜搬走,却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没有人把她当成鬼,只把她当成了一个“可回收资源”,一个“合作对象”。
“我……”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找回自已的凶神恶煞,声音嘶哑,带着一丝戾气,试图吓退这个奇怪的人类:“我要你们……全部死在这里!为我陪葬!”
“可以,但请排队。”
云栖指了指晕倒在地上的白薇薇,语气随意,没有丝毫慌乱:“那边有个晕了的,你先处理她?我要给这位先生解释一下能量守恒定律——他看起来快崩溃了,再不管他,可能会影响我后续的资源回收工作。”
她说的“这位先生”,正是陆星野。
陆星野已经掏出了七个仪器,同时对准贞子,疯狂检测她身上的能量读数,嘴里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像是疯魔了一样:“这不科学……没有全息投影设备,没有悬浮装置,没有任何机关,没有电源……但热成像显示她是实体,能量波动稳定,怨气能具象化……这不符合物理定律,不符合科学,完全不符合!”
他从小到大,都信奉科学,相信一切未知的事物,都能通过科学来解释,可今天,眼前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让他陷入了自我怀疑。
贞子看了看云栖,又看了看疯魔的陆星野,再看了看吓得半死的苏晚晚和秦厉。
最后,她选择了妥协——缓缓爬回电视屏幕里,先撤退,好好想想对策,这个人类,太奇怪了,她搞不懂,也吓不到,只能先避避风头。
可爬了一半,云栖突然叫住她。
“等等。”
云栖从包里掏出一张黄纸——这次是真的符纸,她从古堡回收的怨气结晶里,提炼了一点灵力,勉强画了一张静音符,语气平淡:“别动。”
“啪”的一声,她伸手,把符纸贴在了贞子的背上。
“你先安静待着。”
云栖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勉强:“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再跟你聊兼职——我公司正在招怨气收集专员,待遇从优,包五险一金,还有年度体检,专门检查灵体状态,比你在这里当地缚灵,困在这栋凶宅里,强多了。”
贞子:“……”
她突然发现,自已发不出声音了,连动作都变得迟缓了,浑身的戾气,也被这张符纸压制住了,连一丝一毫都释放不出来。
只能默默爬回电视屏幕里,蹲在那口枯井边,抱着膝盖,一动不动,漆黑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和茫然,像个受了委屈,却无处诉说的小媳妇。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遇到这样一个奇怪的人类?
————
“哐当——”
王崇山一把将手里的保温杯砸在地上,杯子碎裂,里面的枸杞红枣茶洒了一地,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裤腿上,烫出一小块红痕,他却浑然不觉,眼神空洞,满脸绝望。
“张天师!!!”
他对着身边穿道袍的老者,怒吼出声,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崩溃和愤怒:“你的镇魂阵呢?!为什么贞子能出来?!为什么她还能跟人聊天、追剧、讨论洗发水?!你的锁魂阵是摆设吗?!是江湖骗子的把戏吗?!”
旁边,穿道袍的张天师满头大汗,手里的拂尘都在发抖,脸色发白,眼神惊疑不定地盯着监控屏幕里的云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不、不应该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发颤,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阵眼还在,锁魂链也完好无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怨气也没有外泄的迹象……除非……除非那女孩身上的灵力,强到可以无视我的镇魂阵,直接压制住里面的恶灵,甚至能和它们沟通……”
“但她明明是个凡人,身上没有丝毫道行的痕迹,气息也和普通人一样,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灵力?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王崇山松开手,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脱力,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他错了。
他不该不信邪,不该请真鬼,不该低估云栖的离谱程度,更不该高估自已请的张天师。
现在好了,云栖连真鬼都要招进公司了,连镇魂阵都能无视。
这综艺,彻底没法录了,彻底毁了。
————
云栖抬手,指尖轻轻一点贞子背上的静音符——只**了一半效果,贞子现在能说话,但再也爬不出电视屏幕,只能在里面待着,无法再释放戾气,也无法伤人。
然后,她转向依旧处于石化状态的其他人,语气平淡,像是在开项目会议,没有一丝波澜:“现在,我们需要制定生存策略,活到午夜十二点,顺便……收集一些资源。”
她顿了顿,继续部署,语气严谨:“目前已知威胁:电视里的地缚灵一个,二楼至少还有两个怨灵,怨气浓度中等,攻击性不强;地下室有个凶灵,怨气结晶纯度最高,执念最深,攻击性最强,是最大的威胁。”
“建议分两组,一组负责吸引怨灵注意力,尽量拖延时间,不要主动招惹;一组跟我去地下室探查——地下室的凶灵,怨气结晶纯度最高,值得一去,回收价值最大。”
“等等。”
秦厉突然打断她,声音干涩沙哑,眼神里满是疑惑和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云小姐……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是普通人,也不是什么资源回收员,对不对?”
他观察了云栖很久,从昨晚的古堡,到今天的凶宅,她的冷静、她的手段、她和恶灵的沟通方式,都不是一个普通人,甚至不是一个普通的资源回收员,能做到的。
云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沉思了三秒,缓缓开口,语气平淡,没有丝毫隐瞒,却也没有多说:“暂时,是综艺嘉宾。”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期待,语气里多了几分坚定:“长期目标,是开一家跨维度资源回收公司,回收三界各类可利用资源,做大做强,涵盖凡人界、灵界,甚至更**度,实现资源变现,打造跨维度资源帝国。”
秦厉:“……”
他再次沉默了,彻底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嘴角抽了抽,眼底的疑惑和敬畏,又多了几分无奈——他就知道,这个女人,说的话,永远超出他的认知。
就在这时,陆星野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知音,瞬间恢复了精神,凑了过来,语气急切,眼神里满是求知欲:“跨维度?你是说平行宇宙理论?还是高维空间折叠?或者是灵界与凡界的通道,存在能量缝隙,允许跨维度资源流通?”
“都是。”
云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屑,语气平淡:“但详细解释要收费,五百灵石一小时,不议价,不打折。现在,谁愿意跟我去地下室?回收的怨气结晶,可酌情分一点作为报酬。”
客厅里,一片寂静。
没人举手,没人说话,甚至没人敢抬头,只剩下众人急促的呼吸声,还有电视屏幕里,贞子委屈的身影。
苏晚晚哭着摇了摇头,声音发颤,眼泪不停往下掉:“我、我能不能就在这里待着?我不敢去地下室……地下室太可怕了,我怕遇到那个凶灵……”
“可以。”
云栖点头,语气随意,没有丝毫勉强,眼神转向电视屏幕里的贞子,又看向苏晚晚,语气平淡:“那你负责和贞子小姐沟通——问问她,需不需要护发素试用装,要是愿意合作,以后我的护发素原料,优先找她供应,给她提成,按灵石结算,待遇从优。”
苏晚晚猛地抬起头,看向电视屏幕里的贞子。
贞子正用漆黑的眼睛,阴森森地盯着她,眼神里没有恶意,只有一丝茫然和委屈,像是在等待她的问话。
小姑娘“哇”一声,哭得更凶了,肩膀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眼泪汹涌而出,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她怎么敢,怎么敢跟贞子沟通,还跟她谈合作啊!
弹幕再次炸翻,满屏都是哈哈哈,彻底笑疯了:
救命!云栖你是认真的吗?让一个怕鬼的小姑娘,跟贞子谈护发素合作?
苏晚晚: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这些?我只是想找个项链啊
贞子:从索命恶鬼,变成护发素原料供应商,我的鬼生,怎么这么坎坷?
云老板的商业版图,已经延伸到灵界了,太离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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