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终于弄明白了三件事。,她穿越了。穿成了大邺朝丞相的第七个女儿,名叫姜朝盈,年方十七,生母是不得宠的柳姨娘。,原身是个软柿子。被嫡姐推进池塘都不敢吭声,病了两天,人就没了。她是顺着那口气进来的。,也是最要命的一条——那天宫宴上,坐在高台上那个病恹恹的男人,是靖王裴青衍。,和沈宴文一模一样。,逼着给太后表演节目。她硬着头皮背了半首《静夜思》,背到“低头思故乡”时,下意识抬了一下头。。,那个穿玄色锦袍的男人正襟危坐,脸色苍白,偶尔咳嗽两声,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但那张脸——
她手里的帕子差点掉在地上。
沈宴文。
是沈宴文。
他也穿越了。
还穿成了王爷。
她愣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直到太监尖声尖气地喊“退下”,她才回过神,踉踉跄跄地退出去。
从那之后,她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小姐,您又发什么呆?”春杏端着粥进来,见她坐在窗前一动不动,忍不住嘀咕,“这都第三回了,您自打从宫宴回来就跟丢了魂似的……”
许柔回过神,接过粥碗。
“春杏,我问你。”
“小姐您说。”
“那个靖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春杏愣了一下:“小姐怎么突然问起靖王?”
“随便问问。”
春杏想了想,压低声音说:“奴婢也是听说的啊——靖王殿下是二皇子,生母早逝,从小养在太后跟前。但太后不怎么待见他,外头都传,太后想让自已亲生的三皇子继位呢。靖王这些年一直称病不出,朝堂上的事也不怎么管,都说他活不了几年……”
许柔听着,慢慢搅着碗里的粥。
活不了几年。
她想起高台上那张苍白的脸,想起那双眼睛——隔着那么远,她都能感觉到那目光里的凉意。
那不是沈宴文的眼睛。
沈宴文看她的时候,眼里总有光。温柔的,克制的,小心翼翼的。
可那个人——
那个人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只蚂蚁。
“小姐?”春杏见她又不说话,小心翼翼地问,“您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许柔放下碗。
“春杏,从今天起,你帮我记着。”
“记什么?”
“但凡有靖王出现的场合,我都不能去。”
春杏傻了:“啊?”
“我装病。我装傻。我装死。”许柔看着她,一字一字说,“总之,离他越远越好。”
她说到做到。
半个月后,宫里举办赏花宴,各府女眷都要去。王氏派人来传话,让她准备准备。
她当场“晕”了。
春杏演技爆发,哭着喊着“小姐旧疾复发了”,硬是把来人唬了回去。
一个月后,太后寿辰,丞相府全体女眷入宫贺寿。
她提前一天把自已关在柴房里,吹了一夜冷风。第二天发着高烧,起都起不来。
王氏气得摔了杯子,最后带着嫡女姜朝瑶去了。
春杏守着她,一边给她喂药一边心疼:“小姐,您这是何苦呢?入宫是多好的机会,说不定能……”
“能什么?”许柔烧得迷迷糊糊,声音沙哑,“能被他看见?”
“他?哪个他?”
许柔闭上眼,不说话了。
她不能告诉春杏,她躲的不是什么靖王,是那个她爱了三年、也恨了三年的人。
是那个在她家楼下站了一整夜的人。
是那个攥着她说“这次不会再装”的人。
是那个——
项链发光之前,看着她,眼底有她没看清的暗涌的人。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穿越。不知道他穿成什么样的人。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她。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不想再见他。
两个月后。
春杏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
“小姐!小姐!出大事了!”
许柔正在绣花——原身留下的烂摊子,绣到一半的帕子,她不绣完说不过去。闻言头也不抬:“什么事?”
“靖王殿下!靖王殿下他……”
许柔的手一抖,**进了指尖。
她若无其事地吮了一下血珠:“他怎么了?”
“他查账!查出了户部侍郎**!据说贪了几十万两银子!太后保的人,他照斩不误!****都吓傻了!”
许柔的睫毛颤了一下。
“还有呢?”
“还有……”春杏压低声音,“据说靖王殿下原本一直称病不出,这几个月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有人说他之前是装的,有人说他这是要跟太后对着干,还有人说……”
“说什么?”
“说他在找一个人。”
许柔手里的针,又扎进了指尖。
“找什么人?”
“不知道。只知道他派了很多人出去,拿着画像到处问。画像上是个女子,穿着打扮都不是咱们大邺朝的样式……”
许柔沉默了。
良久,她轻声说:“春杏,从今天起,出门小心些。看到生人,绕着走。”
春杏愣愣地点头。
许柔低头继续绣花。
可她的手,一直在抖。
——
靖王府。
裴青衍坐在书案前,看着面前的画像。
画上的人,穿着现代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站在江边,回头冲他笑。
那是三年前的他画的。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他去接她下班,在江边等了一个小时,她跑过来的时候,脸上带着那样灿烂的笑。他当时就想,要把这个笑容记住。
后来他真的画下来了。
再后来,穿越那天,这幅画莫名其妙出现在他怀里。
他看着画里的人,手指慢慢抚过她的脸。
“王爷,”侍卫长沈七站在门口,“京城内外都查遍了,没有您说的这个人。”
裴青衍没说话。
“属下斗胆……您要找的这个人,真的存在吗?”
“存在。”
“可京城这么大,万一她不在京城……”
“那就找遍整个大邺。”
沈七低着头,不敢吭声。
裴青衍把画卷起来,放进怀里——贴着胸口的位置。
“沈七。”
“属下在。”
“丞相府那个七小姐,查得怎么样了?”
沈七一愣:“王爷怎么突然问起她?”
裴青衍没回答。
他只是想起那天宫宴上,那个被嫡姐刁难的庶女。她站在大殿中央,穿着最旧的衣裳,戴着最寒酸的首饰,满朝贵女都在看她笑话。
可她抬起头的时候,眼底没有怯懦,没有惶恐。
只有一种他无比熟悉的情绪——
那是许柔被惹毛的时候,才会有的眼神。
“老娘忍你”的眼神。
他当时捏碎了手里的酒杯。
碎片扎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下来,旁边的太监吓得跪了一地。
可他没有感觉。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那张他找了三个月的脸。
然后她匆匆退下,消失在人群里。
从那之后,他让人查了丞相府所有女眷。嫡女、庶女、小姐、丫鬟,一个一个对过去。
只有那个七小姐,查出来的东西最少。
生母柳姨娘,不得宠。自幼体弱,很少出门。性子懦弱,常被欺负。三个月前落水,差点没救过来。醒来之后,越发胆小,连门都不怎么出了。
胆小。
懦弱。
不出门。
他想起大殿上那个眼神。
那叫胆小?
“继续查。”他说,“把她从小到大所有事,一件一件查清楚。”
沈七领命而去。
裴青衍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许柔。
你在这儿。
我知道。
你躲我。
没关系。
我会找到你。
两个月后。
春杏从外面跑进来,脸色发白。
“小姐!小姐!”
许柔正在给菜地浇水——她在偏院开了块地,种点青菜,省得老去大厨房看人脸色。闻言直起腰:“怎么了?”
“靖王殿下……靖王殿下的人在咱们府外头转悠!”
许柔的手一抖,水瓢掉在地上。
“多久了?”
“好几天了!门房的人说的,说那些人拿着画像,挨个问府里的下人。奴婢刚才偷偷看了一眼,那画像上的人……”
春杏看着她,眼神复杂。
“小姐,那画像上的人,长得有点像您。”
许柔沉默了。
良久,她蹲下去,捡起水瓢。
“春杏。”
“嗯?”
“从今天起,我不出这个院子了。”
“小姐……”
“有人问起,就说我病了。有人来看,就说我睡了。有人非要见——”她抬头看着春杏,“就说我疯了。”
春杏眼眶红了:“小姐,您到底在躲什么呀?”
许柔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我在躲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她顿了顿,看向院墙外灰蒙蒙的天,“说好了这辈子不让我逃的人。”
靖王府。
沈七单膝跪地。
“王爷,查到了。”
裴青衍抬起眼。
“丞相府七小姐姜朝盈,三个月前落水后性情大变。之前一直胆小怕事,如今却……”沈七顿了顿,“却像换了个人。”
“换了个人?”
“是。她开始装病避事,开始躲着所有人,开始在自已的偏院里种菜、绣花、读书写字——可她从前是不识字的。”
裴青衍的嘴角微微扬起。
“还有呢?”
“还有……”沈七犹豫了一下,“属下派人盯着她的院子,发现她有个习惯。”
“什么习惯?”
“每天晚上,她会在院子里站一会儿,看着月亮发呆。”
裴青衍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一轮圆月挂在天边。
他看着那轮月亮,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沈七从未见过——不是王爷惯常的疏离淡漠,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猎人终于找到了猎物的踪迹。
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浮木。
又像是——
等了很久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
“沈七。”
“属下在。”
“撤回来。”
沈七一愣:“王爷?”
“人不用盯了。”裴青衍看着月亮,声音很轻,“我知道她在哪儿了。”
沈七不敢多问,领命退下。
书房里只剩他一个人。
他从怀里取出那幅画,看着画上的人。
“许柔。”
“你躲了我三个月。”
“很好。”
他把画贴在胸口,闭上眼。
“你越躲,我越想抓。”
“你越逃,我越想追。”
“你越不想见我——”
他睁开眼,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暗涌。
“我越要把你锁在身边。”
窗外,月光如水。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这辈子,你逃不掉的。”
偏院里。
许柔站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
春杏已经睡了。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她摸了摸脖子。
空的。
那条项链,穿越之后就不见了。
是被他拿走了吗?
还是丢在了哪个时空缝隙里?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每次看到月亮,就会想起他。
想起他说“你是我的星星,也是我的月亮”。
想起他说“这辈子不会让你走”。
想起他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
那个她没来得及看清的、更深的东西。
春杏从外面跑进来,脸色比上次还白。
“小姐!小姐!大事不好了!”
许柔正在看书,闻言抬头:“又怎么了?”
“靖王殿下!靖王殿下他——”
“他怎么了?”
春杏喘着气,话都说不利索:
“他、他要来咱们府上!”
许柔手里的书,“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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