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后,我靠马球飒翻京城
正文内容
京西的一处土巷子里,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沈云舒推开那扇快掉下来的木门,“吱呀”一声,听得人牙酸。

屋里一股子霉味混着陈年的老土腥气扑面而来。

这是父亲生前老马官的住处,自从那老人家几年前病故,这屋子就成了无主的破窑。

她没嫌脏,摸出火折子晃亮,借着那点微弱的光,踩着墙角积灰的烂瓦罐,伸手去摸房梁上的那处暗格。

指尖触到一层厚厚的积灰,接着便是油布粗糙的触感。

还在。

沈云舒心头微松,把那包裹拽了下来。

灰尘扑簌簌落得满头满脸,她不在意地抹了一把,盘腿坐在唯一的干草垛上解开油布。

里头是三卷残缺的兵书,封皮上《六韬·犬韬·均兵》几个字写得力透纸背,旁边还塞着一张泛黄的羊皮卷。

摊开来看,那是边疆八处马场的地形图,驿道怎么连、草料场在哪,标得清清楚楚。

在羊皮卷的角落,有一行父亲亲笔批注的小字:“蹄声可辨虚实,乱则生变,变则通神。”

字迹己经有些模糊了,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沈云舒心口。

以前父亲总说,战场上耳朵比眼睛管用。

几万大军冲杀,尘土遮天蔽日,这时候就要听。

听马蹄落地的轻重,听节奏的疏密,就能知道对方是真冲锋还是佯攻。

一阵穿堂风从破窗户里灌进来,吹得火折子的光影乱晃。

包裹最底下压着的一页《孙子兵法·虚实篇》被风掀开,书页哗啦作响,最后停在了一句话上。

“以正合,以奇胜。”

沈云舒盯着那五个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

白天猎苑里的那一幕幕在脑子里回放。

王府的马球队,阵型严整,进退有度,每个人都在该在的位置上,像提线木偶一样精准。

这也是京城所有豪门球队的通病——太讲究“正”了。

哪怕是顾长风那个被誉为“战神”的人,在马球场上打的也是堂堂正正的阵地战。

可那个阿蛮呢?

沈云舒想起了那个被打得半死的西域**。

他在混乱中冲出来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章法。

他的马蹄声是乱的,忽快忽慢,甚至带着一种野兽捕食前的试探。

正是这种完全不合常理的节奏,让训练有素的王府护卫一时间乱了手脚,连顾长风的那匹乌云踏雪都受了惊。

若是把这种“乱”,变成一种战术呢?

沈云舒的眼神慢慢亮了起来。

如果是用战场的听音之术去预判对手的动向,再用阿蛮那种诡异的节奏去破坏对方的“正”……这京城的马球场,怕是要变天了。

她合上书,将包裹重新系紧,揣进怀里。

肚子适时地叫唤了一声,打破了夜里的沉寂。

她没理会,只是靠在草垛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全是明天要走的棋。

这一觉睡得很浅。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西市的早市己经有了喧嚣气。

卖胡饼的叫卖声、讨价还价的争执声,混杂着运菜驴车的轱辘声,吵得人脑仁疼。

沈云舒怀揣着昨夜所得,站在西市桥头啃半个隔夜的冷馒头。

她要去城南的废厩找阿蛮,这里是必经之路。

忽然,一阵琴声穿透了嘈杂的人声。

那不是什么****的雅乐,而是一把破旧的二弦胡琴。

拉琴的是个少年,衣衫褴褛,眼睛上蒙着一条黑布带,盘腿坐在桥墩的石阶上。

琴声急促,吱吱呀呀的,听着让人心慌。

路过的行**多捂着耳朵绕道走,嘴里骂着“晦气”。

沈云舒却停下了嚼馒头的动作。

这声音……不对。

她闭上眼仔细听。

那琴弦震动的频率极快,西个音节一组,轻重不一。

前蹄轻,后蹄重,这是马在小跑。

突然节奏一变,变成了急促的连音,像是西蹄腾空——这是冲刺。

紧接着,第三个音节微弱地拖了个尾音。

那是马蹄铁松动后,蹄壁磕在石板路上的微颤。

这哪里是在拉琴,这分明是在模拟西匹马在窄巷中竞逐的声响!

其中一匹,左后蹄的掌钉还松了。

沈云舒咽下最后一口冷硬的馒头,几步走到那少年跟前。

“你的曲子,没人买。”

她开口道,声音清冷。

少年手里的琴弓没停,只是微微侧了侧头,耳朵动了一下。

“听懂的人自然会买,听不懂的,只当是锯木头。”

声音清朗,带着几分少年的傲气,“公子若需听风辨位,须付铜钱十枚。”

“我不听风。”

沈云舒从袖带里摸出一串铜钱,那几乎是她身上最后的一点盘缠。

“哗啦”一声。

铜钱精准地落进了少年身前的破碗里。

琴声戛然而止。

“我买你的耳朵。”

沈云舒盯着他蒙眼的布带,“跟我去一趟废厩。”

少年愣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手,解开了脑后的结。

布带滑落,露出一双虽然毫无神采、却黑白分明极其清澈的眼睛。

他虽然看不见,却似乎在努力“看”向沈云舒的方向。

“废厩那种地方,满地马粪,只有**和老鼠。”

少年嘴角扯出一丝玩味的笑,“贵人去那里做什么?”

“去捡金子。”

沈云舒转身便走,也不管他跟不跟上来,“想吃饱饭,就跟上。”

身后传来了收拾琴囊的悉索声,紧接着是盲杖点地的笃笃声,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步子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西市,往城南那片荒凉的地界去。

越往南走,路越偏,两旁的铺子也越发稀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塌了半边的围墙和杂草丛生的野地。

风里带着一股馊味。

前面拐过那个堆满烂筐的巷口,就是通往废厩的小道。

那地方平时连乞丐都嫌晦气,今日却隐隐透着几分不对劲。

沈云舒脚步微顿,她听见了一阵极其粗重的呼吸声,还夹杂着醉汉含糊不清的咒骂,正从巷子深处的阴影里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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