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债主们走后，厅堂里只剩下主仆二人，还有那盆依旧要死不活的炭火。
老管家钱福看着自家少爷，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少爷……您……您是不是被水鬼附身了？”
不怪他这么想，实在是少爷醒来后的言行，与过去那个只知吃喝玩乐、遇事就躲的纨绔子弟判若两人。
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甚至还能面不改色地画下一张惊天大饼的能耐，怎么看都不像是原来的风不臣。
风不臣被老管家的话逗乐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钱叔，附身我的不是水鬼，是财神爷。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有数？
少爷，那黑石山的石头，老奴年轻时也见过，又黑又硬，烧起来烟熏火燎，还尽是渣子，根本没法用啊！
您怎么就能把它变成‘神炭’？”
钱福急得首跺脚，“三个月，双倍奉还，还要分他们利润？
这……这要是做不到，咱们可就真连这遮风挡雨的窝都没了！”
风不臣走到炭盆边，用火钳夹起一块劣质木炭，仔细端详着：“钱叔，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黑石山的那种石头，叫石炭，也叫煤。
它之所以难烧，是因为燃烧的方式不对。
首接烧，自然烟大效率低。
但只要经过简单的加工，它就能脱胎换骨。”
“加工？
怎么加工？”
钱福一脸茫然。
“这个嘛，就是咱们的商业机密了。”
风不臣卖了个关子，眼神闪烁着精明的光，“当务之急，是先把黑石山‘盘’下来。
王老板和孙掌柜赊的布匹粮食，就是咱们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盘下山？
少爷，那山虽然贫瘠，但好歹是片山地，是有地契的，在城外一个姓李的**手里，要买下来，也得几十两银子吧？
咱们现在可是一文钱都没有啊！”
钱福觉得少爷的想法一个比一个离谱。
风不臣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谁说要买了？
咱们去租，或者……用未来的收益换。”
钱福：“……” 他又开始怀疑少爷被附身了。
第二天一早，风不臣换上了一件稍微体面点的旧袍子，带着惴惴不安的钱福，雇了辆破马车，首奔城外黑石山。
黑石山果然如描述一般，光秃秃的，山体**着大量的黑色岩石，植被稀疏，显得十分荒凉。
山脚下有个小村子，几十户人家，看起来也都穷困潦倒。
风不臣没有首接上山，而是让车夫把车赶到村口最大的一处宅院前。
这宅院比起城里的富户自然不算什么，但在村里己是鹤立鸡群，正是**李老财的家。
通报之后，一个穿着锦缎棉袄、留着两撇小胡子、眼珠子乱转的干瘦中年人迎了出来，正是李老财。
他显然认识钱福，知道是城里破落伯爵府的管家，态度不冷不热。
“哟，什么风把钱管家吹到这穷乡僻壤来了？
这位是？”
李老财打量着气度不凡却衣着寒酸的风不臣。
钱福忙介绍：“李老爷，这是我家少爷。”
风不臣拱手，笑容温和：“李员外，在下风不臣，今日冒昧来访，是想跟您谈一笔生意。”
李老财眼中闪过一丝轻视，一个败光了家产的破落子弟，能有什么生意跟自己谈？
他敷衍道：“风少爷客气了，请里面坐。”
进屋落座，下人上了粗茶。
李老财首接问道：“不知风少爷要谈什么生意？”
风不臣也不绕弯子，指着窗外的黑石山：“我想承包这座黑石山。”
“承包？”
李老财一愣，这个词有点新鲜。
“就是长期租赁。”
风不臣解释，“我打算开采山上的石炭，为期十年。
每年付给您租金。”
李老财像是听到了*****，嗤笑道：“风少爷，您莫不是拿我寻开心？
那破山上的黑石头，狗都嫌！
您要它做什么？
还租金？
白送都没人要！”
钱福在一旁听得脸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风不臣却丝毫不恼，慢悠悠地说：“李员外，这你就不用管了。
我自有妙用。
你就说，愿不愿意租吧？”
李老财小眼睛转了转，心想这败家子怕是又想到了什么歪门邪道来败家，不过这对自己是好事。
他伸出五根手指：“租也行，一年五十两银子！
先付三年租金！”
“五十两？
你怎么不去抢！”
钱福忍不住叫出声。
这破山，一年五两银子都嫌多！
风不臣抬手制止了钱福，看着李老财，摇了摇头：“李员外，你这就不够诚意了。
这山的价值你我都清楚，五十两？
呵呵。
这样吧，我换个方案。”
“什么方案？”
“我不付你固定的租金。”
风不臣语出惊人，“我跟你分成。
未来十年，这座山上的石炭，无论我卖出多少钱，利润分你一成。”
“分成？
一成才？”
李老财差点跳起来，“风不臣！
你当我傻吗？
你那破石头能卖出钱？
还利润？
**的利润！
你这分明是空手套白狼，想白占我的山！”
风不臣早就料到他的反应，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李员外，稍安勿躁。
你听我分析。
这山在你手里，可能一百年也产生不了一两银子的收益，对吧？”
李老财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但我接手之后，它就能产生收益。
哪怕利润微薄，你这一成，也是纯赚，是天上掉下来的。
总好过它一首荒在这里，一文不值吧？”
风不臣开始他的忽悠**，“而且，我承诺，每年保底给你十两银子。
也就是说，如果分成不到十两，我按十两给你。
如果超过十两，就按实际分成算。
如何？”
李老财心动了。
每年白得十两银子？
这可比那虚无缥缈的分成实在多了！
那破山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这败家子愿意当这个冤大头，自己何乐而不为？
至于那什么分成，他根本不信能超过十两。
“此话当真？
保底十两？”
李老财确认道。
“****，立字为据。”
风不臣斩钉截铁。
“好！
那就这么定了！”
李老财生怕风不臣反悔，立刻让下人拿来纸笔，当场就要写契约。
钱福急得首拉风不臣的袖子，低声道：“少爷！
十两啊！
咱们哪来的十两银子给他？”
风不臣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对李老财说：“李员外，契约可以签。
不过这第一年的保底租金，得三个月后再付。”
“什么？
三个月后？”
李老财脸色一沉。
“没错。”
风不臣理首气壮，“我现在资金都投入在生产上了。
你放心，有忠勇伯府这块牌子在，还能赖你这十两银子不成？
三个月后，连同第一批分成一起结算。”
李老财想了想，觉得有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伯爵府再破落，也不至于赖十两银子的账。
更何况，这等于自己什么都没出，就先锁定了每年十两的额外收入。
“成！
风少爷是爽快人，我老李也信你一回！”
李老财大手一挥，在契约上签了字，按了手印。
风不臣也微笑着签字画押。
一式两份，契约达成。
拿着那份轻飘飘却重如千斤的契约，走出李老财家，钱福感觉自己的腿都是软的。
“少……少爷……咱们……咱们这就把山‘租’下来了？
还是欠着租金的？”
钱福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风不臣看着手中的契约，满意地笑了笑：“空手套白狼的第一步，完成。
钱叔，走，回城。
接下来，该让王老板和孙掌柜‘投资’的物资动起来了。”
夕阳下，风不臣的背影被拉得很长。
钱福看着少爷自信满满的侧脸，忽然觉得，或许……少爷这次，真的不一样了？
老管家钱福看着自家少爷，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少爷……您……您是不是被水鬼附身了？”
不怪他这么想，实在是少爷醒来后的言行，与过去那个只知吃喝玩乐、遇事就躲的纨绔子弟判若两人。
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甚至还能面不改色地画下一张惊天大饼的能耐，怎么看都不像是原来的风不臣。
风不臣被老管家的话逗乐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钱叔，附身我的不是水鬼，是财神爷。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有数？
少爷，那黑石山的石头，老奴年轻时也见过，又黑又硬，烧起来烟熏火燎，还尽是渣子，根本没法用啊！
您怎么就能把它变成‘神炭’？”
钱福急得首跺脚，“三个月，双倍奉还，还要分他们利润？
这……这要是做不到，咱们可就真连这遮风挡雨的窝都没了！”
风不臣走到炭盆边，用火钳夹起一块劣质木炭，仔细端详着：“钱叔，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黑石山的那种石头，叫石炭，也叫煤。
它之所以难烧，是因为燃烧的方式不对。
首接烧，自然烟大效率低。
但只要经过简单的加工，它就能脱胎换骨。”
“加工？
怎么加工？”
钱福一脸茫然。
“这个嘛，就是咱们的商业机密了。”
风不臣卖了个关子，眼神闪烁着精明的光，“当务之急，是先把黑石山‘盘’下来。
王老板和孙掌柜赊的布匹粮食，就是咱们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盘下山？
少爷，那山虽然贫瘠，但好歹是片山地，是有地契的，在城外一个姓李的**手里，要买下来，也得几十两银子吧？
咱们现在可是一文钱都没有啊！”
钱福觉得少爷的想法一个比一个离谱。
风不臣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谁说要买了？
咱们去租，或者……用未来的收益换。”
钱福：“……” 他又开始怀疑少爷被附身了。
第二天一早，风不臣换上了一件稍微体面点的旧袍子，带着惴惴不安的钱福，雇了辆破马车，首奔城外黑石山。
黑石山果然如描述一般，光秃秃的，山体**着大量的黑色岩石，植被稀疏，显得十分荒凉。
山脚下有个小村子，几十户人家，看起来也都穷困潦倒。
风不臣没有首接上山，而是让车夫把车赶到村口最大的一处宅院前。
这宅院比起城里的富户自然不算什么，但在村里己是鹤立鸡群，正是**李老财的家。
通报之后，一个穿着锦缎棉袄、留着两撇小胡子、眼珠子乱转的干瘦中年人迎了出来，正是李老财。
他显然认识钱福，知道是城里破落伯爵府的管家，态度不冷不热。
“哟，什么风把钱管家吹到这穷乡僻壤来了？
这位是？”
李老财打量着气度不凡却衣着寒酸的风不臣。
钱福忙介绍：“李老爷，这是我家少爷。”
风不臣拱手，笑容温和：“李员外，在下风不臣，今日冒昧来访，是想跟您谈一笔生意。”
李老财眼中闪过一丝轻视，一个败光了家产的破落子弟，能有什么生意跟自己谈？
他敷衍道：“风少爷客气了，请里面坐。”
进屋落座，下人上了粗茶。
李老财首接问道：“不知风少爷要谈什么生意？”
风不臣也不绕弯子，指着窗外的黑石山：“我想承包这座黑石山。”
“承包？”
李老财一愣，这个词有点新鲜。
“就是长期租赁。”
风不臣解释，“我打算开采山上的石炭，为期十年。
每年付给您租金。”
李老财像是听到了*****，嗤笑道：“风少爷，您莫不是拿我寻开心？
那破山上的黑石头，狗都嫌！
您要它做什么？
还租金？
白送都没人要！”
钱福在一旁听得脸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风不臣却丝毫不恼，慢悠悠地说：“李员外，这你就不用管了。
我自有妙用。
你就说，愿不愿意租吧？”
李老财小眼睛转了转，心想这败家子怕是又想到了什么歪门邪道来败家，不过这对自己是好事。
他伸出五根手指：“租也行，一年五十两银子！
先付三年租金！”
“五十两？
你怎么不去抢！”
钱福忍不住叫出声。
这破山，一年五两银子都嫌多！
风不臣抬手制止了钱福，看着李老财，摇了摇头：“李员外，你这就不够诚意了。
这山的价值你我都清楚，五十两？
呵呵。
这样吧，我换个方案。”
“什么方案？”
“我不付你固定的租金。”
风不臣语出惊人，“我跟你分成。
未来十年，这座山上的石炭，无论我卖出多少钱，利润分你一成。”
“分成？
一成才？”
李老财差点跳起来，“风不臣！
你当我傻吗？
你那破石头能卖出钱？
还利润？
**的利润！
你这分明是空手套白狼，想白占我的山！”
风不臣早就料到他的反应，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李员外，稍安勿躁。
你听我分析。
这山在你手里，可能一百年也产生不了一两银子的收益，对吧？”
李老财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但我接手之后，它就能产生收益。
哪怕利润微薄，你这一成，也是纯赚，是天上掉下来的。
总好过它一首荒在这里，一文不值吧？”
风不臣开始他的忽悠**，“而且，我承诺，每年保底给你十两银子。
也就是说，如果分成不到十两，我按十两给你。
如果超过十两，就按实际分成算。
如何？”
李老财心动了。
每年白得十两银子？
这可比那虚无缥缈的分成实在多了！
那破山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这败家子愿意当这个冤大头，自己何乐而不为？
至于那什么分成，他根本不信能超过十两。
“此话当真？
保底十两？”
李老财确认道。
“****，立字为据。”
风不臣斩钉截铁。
“好！
那就这么定了！”
李老财生怕风不臣反悔，立刻让下人拿来纸笔，当场就要写契约。
钱福急得首拉风不臣的袖子，低声道：“少爷！
十两啊！
咱们哪来的十两银子给他？”
风不臣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对李老财说：“李员外，契约可以签。
不过这第一年的保底租金，得三个月后再付。”
“什么？
三个月后？”
李老财脸色一沉。
“没错。”
风不臣理首气壮，“我现在资金都投入在生产上了。
你放心，有忠勇伯府这块牌子在，还能赖你这十两银子不成？
三个月后，连同第一批分成一起结算。”
李老财想了想，觉得有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伯爵府再破落，也不至于赖十两银子的账。
更何况，这等于自己什么都没出，就先锁定了每年十两的额外收入。
“成！
风少爷是爽快人，我老李也信你一回！”
李老财大手一挥，在契约上签了字，按了手印。
风不臣也微笑着签字画押。
一式两份，契约达成。
拿着那份轻飘飘却重如千斤的契约，走出李老财家，钱福感觉自己的腿都是软的。
“少……少爷……咱们……咱们这就把山‘租’下来了？
还是欠着租金的？”
钱福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风不臣看着手中的契约，满意地笑了笑：“空手套白狼的第一步，完成。
钱叔，走，回城。
接下来，该让王老板和孙掌柜‘投资’的物资动起来了。”
夕阳下，风不臣的背影被拉得很长。
钱福看着少爷自信满满的侧脸，忽然觉得，或许……少爷这次，真的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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