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天已经黑了。,浑身酸疼,像是被人拿棍子抡了一顿。脑仁一跳一跳地疼,眼前发花,看什么都带重影。,摸到手机。。。,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昏黄的一小片,刚好照在桌上那个笔洗上。,安安静静的,看不出什么异常。表面的污垢被擦掉了一大半,露出底下青灰色的胎体,灯光一照,隐约泛着种润润的光。。
然后猛地抬手,摸了摸自已的眼睛。
不疼,不*,没多长个眼珠子。
可脑子里那几行字,跟刻上去似的,清清楚楚:
北宋汝窑天青釉三足洗
灵蕴值:1024点
可吸收
林凡喘了口气,撑着桌子站起来,腿还有点软。
他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捧了把凉水拍脸上。抬起头,镜子里的自已,脸色还是白,但眼睛里——
有光。
不是幻觉。
瞳孔深处,像是嵌了极细的金丝,一闪就没了。但林凡能感觉到,不一样了。
看东西,太**清楚了。
墙上瓷砖的纹路,水管接缝处的水渍,洗手池边缘那点陈年污垢,全都清清楚楚,连细节都放大了一样。
他眨了眨眼,试着集中注意力,看向桌上那支牙刷。
眼前突然浮现出几行小字:
品牌:佳洁士
材质:塑料刷柄,尼龙刷毛
生产日期:2023年5月
剩余使用寿命:28天
灵蕴值:0
林凡手一抖,牙刷掉进洗手池。
“操……”
他低骂了一声,心脏开始狂跳。
不是梦。
那笔洗……那金芒……这眼睛……
他冲回房间,一把抓起笔洗,死死盯着。
那几行字又跳出来了,还多了两行:
吸收方式:意念引导,掌心接触
警告:首次吸收建议不超过10点,过量可能导致经脉损伤
经脉?
这词儿听着就玄幻。
林凡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脑子里闪过一堆乱七八糟的念头——修仙?异能?系统?还是他饿昏了出现幻觉?
可指尖被划破的地方,还疼着。
那血渗进笔洗的画面,也真实得不像假的。
他盯着“可吸收”那三个字,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一咬牙。
试试。
反正都**这样了,还能更糟?
他坐回床上,双手捧着笔洗,闭上眼。
——怎么引导意念?
不知道。
脑子里使劲想:吸收,吸收,吸收。
没反应。
林凡睁开眼,有点烦躁。他把笔洗换到左手,右手摊开,掌心贴上去。
冰凉。
然后,一股微弱的热流,突然从笔洗里涌出来,顺着掌心,往胳膊里钻。
“**!”
林凡手一抖,差点把笔洗扔了。
但那热流很温和,像温水,流过的地方暖洋洋的,舒服。
眼前浮现出一行新字:
正在吸收灵蕴…当前进度:1/10
还真行!
林凡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继续。
热流持续不断,一点点往身体里渗。
2/10
3/10
每跳一次,身体就暖一分。像是泡在温泉里,从骨头缝里往外透出热气。之前那股疲惫劲儿,一点点被驱散。
8/10
9/10
到第九点的时候,林凡突然觉得不对劲。
身体开始发烫,不是暖和,是烧。像是有人在他血**点了一把火,从手心开始,一路烧到胳膊,再到胸口,最后直冲天灵盖。
“呃……”
他闷哼一声,额头冒汗。
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响。
10/10
吸收完成
字迹消失的瞬间,那股热流猛地炸开!
轰——!
林凡眼前一白,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骨头缝里噼里啪啦一阵响,像是炒豆子。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钻,又*又疼。
他咬紧牙,没出声。
不能喊。
室友随时可能回来,让人看见,没法解释。
这过程持续了大概三分钟。
三分钟后,热流慢慢平息。
林凡瘫在床上,大口喘气,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但他能感觉到——
不一样了。
真的不一样了。
他抬起手,握了握拳。指节咔吧响,力量感,很清晰。之前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总有点虚浮,现在,实了。
翻身下床,走到窗边。
窗外是对面楼,直线距离少说五十米。平时看过去,就是个模糊的轮廓。
可现在——
他能看见三楼那户阳台上晾着的衣服,是件粉色的T恤,领口有点起球。
能看见五楼窗户里,一个男的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屏幕上跳的是消消乐。
甚至能看见七楼厨房,水池里堆着几个没洗的碗。
这视力,绝了。
耳朵也灵了。
楼下大妈骂孙子,隔了两条街的狗叫,楼上小夫妻吵架,全往耳朵里钻。吵得他头疼。
林凡皱了皱眉,试着集中注意力。
那些杂音,慢慢变小,最后只剩下他想听的——楼下便利店老板在算账,计算器按得啪啪响。
能控制。
他松了口气,又看向桌上的笔洗。
北宋汝窑天青釉三足洗
灵蕴值:1014点(已吸收10点)
状态:可继续吸收(建议间隔24小时)
还真扣了10点。
林凡摸了摸笔洗,触手温润,像是有了生命。之前那股死气沉沉的旧物感,淡了不少。
他放下笔洗,走到墙角,那里放着个哑铃。
室友的,20公斤。
林凡平时也能举,但得两手,还有点费劲。
现在,他单手抓住把手,一提——
轻。
太轻了。
像拎了瓶矿泉水。
他掂了掂,又换成食指和拇指,捏着把手边缘,往上一抬。
哑铃离地三十公分。
稳。
手指一点不抖。
林凡放下哑铃,看着自已的手。掌心的老茧还在,手指还是那几根手指,但里面蕴着的力量,翻了几倍。
他走到卫生间,脱了上衣,对着镜子。
身材没大变,还是瘦,但线条紧实了。之前肋骨根根分明,现在裹了层薄薄的肌肉,看着顺眼不少。
最主要的是气色。
脸还是那张脸,但眼睛亮,皮肤底下透出层很淡的光,整个人精神头完全不一样。
林凡盯着镜子里的自已,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很淡的一个笑,嘴角扯了扯,眼睛里却没什么温度。
“周大海。”
“苏晴。”
“赵明轩。”
他念这三个名字,一个一个,咬字很清晰。
念完,拧开水龙头,又冲了把脸。
擦干,穿衣服。
从床底拖出个破行李箱,打开,里面有几件像样的衣服——白衬衫,黑裤子,一件薄款西装外套。
都是前年买的,为了跟苏晴回家见她爸妈。
后来没去成。
苏晴说:“林凡,你穿再好也没用,我爸看的是车,是房,是你***后面有几个零。”
那时候他还傻,说我会努力的。
现在想想,***可笑。
林凡把衣服拿出来,挂好,用挂烫机仔细熨了一遍。
笔洗用软布包好,塞进双肩包最里层。
做完这些,他坐在床沿,摸出手机。
屏幕还是裂的,但不影响用。
他点开浏览器,输入“汝窑 笔洗 拍卖价格”。
跳出来一堆信息。
最近一次公开拍卖,是三年前,**苏富比,一件北宋汝窑天青釉葵花洗,拍了2.94亿港币。
再往前,2012年,一件汝窑小盘,拍了2.08亿。
林凡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半天。
然后关掉浏览器,点开地图,搜“天禄拍卖行”。
江市最大的拍卖行,**很硬,信誉也好。
离这儿十五公里。
打车得四十多。
林凡看了看账户余额:3.27。
他起身,从抽屉里翻出个铁皮盒子,打开,里面是最后一点家当——两个一块硬币,五个五毛,一张十块,一张五块。
加起来,二十二块五毛。
是他全部的钱。
林凡把硬币和纸币拢在一起,攥在手心,金属硌着皮肤,有点疼。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点**摊的油烟味,还有远处KTV飘来的鬼哭狼嚎。
这座城市还没睡。
或者说,这座城市里像他这样的人,没资格睡。
林凡靠着窗台,点了根烟——最后一根,烟盒早空了,这根是之前省下来的。
打火机咔嚓一声,火苗跳起来,映着他半张脸。
明明灭灭。
他抽了一口,缓缓吐出来。
烟雾在风里散开,很快没了形状。
就像他之前的人生,轻飘飘的,没着没落。
但现在……
林凡抬手,看了看自已的掌心。
之前被划破的地方,已经结了层薄薄的痂。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他握紧拳头。
力量在肌肉里流动,真实,滚烫。
“明天。”
他对着窗外,低声说了两个字。
然后弹掉烟头,关上窗,躺回床上。
闭上眼。
脑子里那几行字,还在。
灵蕴值:1014点
可继续吸收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嘴角,一点点,扯出一个弧度。
很小的弧度。
但实实在在,是在笑。
窗外,夜色浓得像墨。
远处“聚宝斋”的招牌,还亮着。
周大海在算这个月的账,算盘打得噼啪响。
苏晴躺在赵明轩怀里,刷着手机,看一款新出的包,三万八。
没人知道。
城西那间月租四百的出租屋里,那个被所有人当成废物的年轻人,正握着一件价值上亿的国宝。
睡着了。
睡得特别沉。
三年来,第一次。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