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裁决

。：偏僻小巷、废弃楼道、拆迁空地，全是监控死角，干净得像被人精心擦拭过。“凶手绝对受过专业训练。”队长掐着眉心，语气疲惫，“指纹、毛发、皮屑、脚印，什么都没有。现在唯一的线索，只有受害者回忆里的一个模糊轮廓。”，无人开口。——对方在暗，熟悉规则，懂得规避，而他们连对手长什么样都不知道。，队长忽然看向角落里的新人。“陈默，你刚从警校毕业，思路活，说说你的看法。”，带着好奇、质疑，还有几分不以为然。
一个刚出校门的学生，能在这种悬案里看出什么？

陈默往前站了半步，声音清冷平稳，没有丝毫波澜：

“凶手男性，25到30岁，身高一米七六左右，体重六十五公斤，右利手，独居，无固定职业，曾接受格斗或安保类训练。”

顿了顿，他继续说：

“他的下一个作案时间，是今天凌晨一点。地点，老城区纺织厂后门的废弃仓库。”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推理，没有证据，没有线索链，直接报出时间地点，这不是破案，是算命。

“胡闹！”

一声低喝响起。

说话的是林阳，重案一组骨干，身材高大，面容正气，破案率常年队内第一，最看不惯毫无依据的臆测。

“办案讲证据讲逻辑，不是靠嘴瞎猜！”林阳皱眉盯着陈默，“你连凶手影子都没见过，怎么敢确定时间地点？”

陈默抬眼，目光平静地对上他：

“我能确定。”

他不能解释。

这不是警校教的刑侦逻辑，是杀手对同类的嗅觉。

凶手选点遵循三原则：易入侵、易撤退、无目击者；清理现场顺序符合职业习惯；甚至连控制受害者的绳结，都是组织里基础训练内容。

这个人，和他来自同一个黑暗世界。

队长沉吟片刻。

案子已经走到死胡同，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林阳，你带陈默，今晚去废弃仓库蹲守。如果扑空，责任我担。”

林阳还想反驳，却被队长眼神压下。

他狠狠瞪了陈默一眼，压着声音：“要是错了，我直接把你调去档案室整理文件。”

陈默微微点头：“可以。”

他无所谓被调去任何部门。

他只需要抓住那个人。

那个和他一样，从黑暗里爬出来，以伤害无辜为乐的怪物。

夜色渐深，整座城市沉入安静。

老城区纺织厂早已荒废，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拉出狰狞影子，冷风穿窗而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陈默和林阳藏在对面灌木丛。

林阳保持高度警惕，每隔几秒就探头观察一次，身体紧绷，呼吸略显急促。

而陈默，安静得像一块石头。

他呼吸轻浅，肌肉放松却随时能爆发，视线不聚焦在仓库门口，而是覆盖三条可能的撤退路线、两个视野盲区、一个伏击点。

这是顶级杀手的蛰伏姿态。

不是警校能教出来的耐心。

林阳余光瞥见，心底莫名一寒。

这个新人，太不对劲了。

他身上没有刚毕业学生的青涩，没有**的紧绷，只有一种历经生死、冷眼旁观的漠然。

像一具站在人间的幽灵。

“你到底怎么确定他会来？”林阳压低声音再次追问。

陈默没有回头，目光落在黑暗深处：“因为他和我一样。”

林阳一怔：“什么一样？”

陈默没再回答。

时针慢慢走向十二点五十分。

黑暗里，一道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