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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哪位前辈？是谢长老那边的人？”韩青以为是剧组相关事宜。“都不是……是、是两位生面孔，其中一位……灵压好强！我、我不敢用神识仔细看，但感觉……比谢长老还要……还要吓人！”阿木声音都有些发颤，“他们就在楼下大堂等着。”？韩青心里咯噔一下。谢无妄已是金丹初期的强者，来人至少也是金丹中期，甚至……后期？这样的人物，怎么会突然找上他这个小小的仙娱工坊？“我知道了，你下去好生招待，就说我马上就到。”韩青定了定神，吩咐道。不管来意如何，这种级别的前辈，绝不是他能怠慢的。，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惯常的、带着几分恭敬和热情的笑容，快步走下楼梯。，此刻更显得逼仄。，站着两个人，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有无形的气场弥漫开来，让大堂里原本在忙碌的几个伙计都噤若寒蝉，垂手肃立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站在稍前位置的是一名男子。乍一看去，鹤发童颜，面如冠玉，五官精致得近乎完美，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女性的柔和阴媚之感，令人有些男女莫辨。
他身着一袭月白色绣着银色暗纹的长袍，气质出尘，但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眸偶尔开阖间，却流露出令人心悸的深邃与沧桑。
韩青只是目光与之稍触，便感觉神魂微微一荡，连忙移开视线，心中骇然。
落后男子半步的，是一名身着淡绿色襦裙的女子。她看起来约莫**年华，容貌清丽绝俗，气质娴静温婉，宛如空谷幽兰。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清澈，带着一丝好奇打量着周围简陋的环境。从她身上散发出的灵压判断，大约是筑基中期左右。
韩青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几步，深深一揖：“晚辈韩青，仙娱工坊掌柜，不知两位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那鹤发童颜的男子目光在韩青身上扫过，眼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化为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他并未立刻说话，只是那无形的压力，让韩青的脊背微微渗出汗意。
片刻，男子才缓缓开口，声音清越悦耳，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没想到，近日搅动宁州风云、让谢无妄都放下身段的仙娱工坊掌柜，竟只是个炼气期的小辈。”
他顿了顿，语气听不出褒贬，“倒是……有趣。”
韩青心中一凛，连忙道：“前辈谬赞了。晚辈不过是侥幸得了些机缘，再加上谢长老抬爱，赏口饭吃，做些微末营生，糊口而已。在您这般高人眼中，实在不值一提。”
男子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似乎对韩青的谦逊还算满意。他侧身，姿态优雅地介绍道：“本座月华宗大长老，慕月白。”
又指了指身旁的绿裙女子，“这位是我宗当代宗主，亦是本座的道侣，苏清漪。”
月华宗……韩青心念急转。
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说过，甚至每年他为了求个平安，给宁州各大势力“上供”的名单里，就有这个日渐式微的月华宗。
根据他打探到的消息，月华宗历史悠久，曾经是宁州首屈一指的顶级大宗门，辉煌无比。但随着时代变迁，不知为何，宗门江河日下，早已不复当年盛况。
如今，门内除了眼前这位据说已近寿元大限的慕月白大长老是金丹修为外，似乎再无第二位金丹高人，弟子数量也凋零得厉害，与如日中天的青云宗等根本没法比。
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个传承悠久的宗门，哪怕再没落，其底蕴和一位货真价实的金丹后期强者，也绝不是他韩青一个小小的炼气修士能得罪的。
现在，对方宗门里最顶层的两位人物——大长老和宗主，联袂来访，这阵仗……韩青后背的冷汗更多了。无论对方来意如何，恐怕都绝非易事。
若是对方提出什么他难以完成，甚至触及他底线的事情……
韩青心中念头急转，脸上却不敢露出丝毫异样，连忙再次行礼：“原来是慕前辈、苏宗主驾临。两位前辈请上座。阿木，上最好的暖芽奇兰。”
将两人引至大堂一侧稍显整洁的茶座旁落座，韩青亲自奉上灵茶。
慕月白拿起茶杯，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我月华宗的现状，韩掌柜想必也有所耳闻。昔日宁州魁首，如今江河日下，门庭冷落。究其根本，便在于我宗传承的双修之道。”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诮的弧度：“双修……呵，世人皆道，双修乃是大道捷径，既可享极乐，又能共参玄机，齐头并进。韩掌柜，你信吗？”
韩青一愣，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谨慎答道：“晚辈修为低微，对此等高深法门……不敢妄言。”
“不敢妄言？”慕月白轻笑一声，声音却冷了几分，“本座告诉你，那是假的。天道至公，岂有两全其美之事？双修功法，归根结底，无非是一方汲取，一方奉献。有人得益，便必有人受损。”
“所谓的‘双方增益’，不过是得益方拿出部分资源，如丹药、灵石、天材地宝等，补偿受损方，助其恢复甚至略有进益，维持表面平衡罢了。”
“肯给予补偿、缔结盟约、共参大道的，便是道侣、侍妾。而那些肆意采补、不顾对方死活，甚至将其视为消耗品的……便是炉鼎。”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月华宗虽以双修立宗，但宗规森严，严禁无度采补，讲究阴阳调和，互利共生。是以，我宗并未被划入邪魔外道，在这宁州，尚有一席之地。”
韩青安静地听着，心中已然掀起波澜。他来自信息爆炸的时代，对这类“剥削”本质自然一点就透。此刻听一位金丹大能亲口剖析，更觉清晰冷酷。
慕月白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沉重与无奈：“然而，道理说得再清楚，又有谁人愿意平白做他人嫁衣，损及自身道基，甚至断送长生之望？故而，这些年来，我宗越来越难招收资质上佳的弟子，宗门日渐衰微，青黄不接。更可虑者……”
他看了一眼身旁静静聆听的苏清漪，叹道，“本座寿元，已然无多矣。”
韩青心头一凛，知道重点要来了。一位寿元将尽的金丹强者，前来找他这个“搞娱乐的”，所图必然非同小可。
果然，慕月白接下来的话，让韩青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韩掌柜，”慕月白的声音带上了一种奇异的蛊惑力，“大道争锋，亿万人中，能有几人真正得道飞升？九州之地，多少万年未曾听闻化神踪迹？宁州修士数以万计，元婴老祖又有几位？”
“绝大多数人，纵然不成为他人‘嫁衣’，其结局，也不过是苦修百年，最终灵气散尽，化为一抔黄土。”
“与其*跎一生，默默坐化，何不选择一条……至少能得享欢愉、获取实利的路？”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我月华宗待遇丰厚，对‘奉献’一方从不吝啬资源补偿。而且宗门曾经雄霸宁州，自然也是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底蕴。”
他顿了顿，终于图穷匕见：“本座一生，皆在为重振宗门而奔波，可惜收效甚微。眼看大限将至，心灰意冷之际，却看到了韩掌柜你拍的……《霸道长老》。”
韩青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慕月白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笑容，那笑容混合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谢无妄，青云宗千年一遇的天才，金丹长老，可以放下身段，出演那般……引人瞩目的剧情。本座虽已垂垂老矣，但为了宗门传承，这点脸面，又算得了什么？”
他看着韩青，一字一句地道：“本座希望，韩掌柜能为我月华宗，拍摄一部宣传片。一部能直观、生动、甚至……令人向往地，展现我宗双修功法特色与优势的留影剧集。本座，将与清漪，亲自出演！”
“亲自出演”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韩青耳边！
韩青瞳孔骤缩，差点失声惊呼。他瞬间就明白了慕月白的意思——这哪里是普通的宣传片，这分明是要拍……拍那种片子啊！
借鉴他前世的认知，就是修仙界的……***。
他喉咙发干，声音都有些变调：“慕、慕前辈……您的意思是……要拍那种……展示……双修过程的……片子？”
慕月白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神态坦然得让韩青怀疑人生：“正是。既然要宣传，自然要展示最核心、最吸引人的部分。光靠言语描述，如何能让人信服，让人……心动？”
他看了一眼身旁脸颊微红、却并未出言反对的苏清漪，继续道，“本座与清漪身为大长老与宗主，亲自下场演示，方能彰显诚意，破除外界对我宗的诸多偏见与污名化想象。”
韩青大受震撼，脑子嗡嗡作响。他来自现代社会的道德观念和潜意识里的“底线”在疯狂报警。
但残存的理智又在提醒他：等等，这里不是地球，是修仙界！
好像……没有哪个宗门明文禁止这个？
顶多算是惊世骇俗，挑战传统观念……
而且，他几乎可以瞬间想象出，这种内容在极度枯燥、精神生活贫瘠的修仙界投放出去，会引发何等山呼海啸般的反应。
销量？那绝对会是现象级的！
剧本？都不需要费心了，他脑子里瞬间能冒出无数“经典剧情”和“拍摄角度”……
慕月白似乎看穿了韩青的震惊与犹豫，补充道：“其实，这等留影，我们宗门自已未必不能尝试**。”
“但一来，缺乏韩掌柜你们这般专业的拍摄法器、技巧与经验；二来，若由我宗自导自演，外人难免疑心是别有所图，是想设下陷阱诱骗炉鼎，可信度大打折扣。”
“而仙娱工坊如今名声在外，由你们操刀**，以‘写实纪录’或‘艺术展现’的名义推出，更具公信力，也更容易被接受。”
韩青内心天人**。利益巨大，但心理冲击和潜在的声誉风险也同样巨大。这步子迈得也太大了。他下意识地想拒绝：“慕前辈，此事……事关重大，且……过于惊世骇俗，晚辈只怕……”
“韩掌柜先别急着拒绝。”慕月白抬手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开始抛出真正的**——利诱。
“本座观韩掌柜你，灵根驳杂，资质……实属不佳。”慕月白的话毫不客气，却直指要害。
“你或许能靠丹药强行堆砌至炼气**，筑基……却难如登天。对你而言，若无筑基丹，绝无可能跨过那道天堑！”
韩青心头一沉，这是他一直以来的隐痛，也是他拼命赚取灵石的最大动力之一。
“筑基丹主材稀缺，又被各大宗门牢牢掌控，每年产出有限，仅供内门核心弟子分配尚嫌不足，绝无可能流落市面，更遑论落到散修手中。”
慕月白慢条斯理地说，“你每年在黑市、通过各种渠道**，怕也是徒劳无功吧？”
韩青默然，对方所言非虚。
“我月华宗虽已式微，但终究是传承有序的正经宗门，该有的配额，还是有的。”
慕月白看着韩青骤然亮起的眼眸，缓缓道，“本座身为大长老，动用一些权限，挤出一粒筑基丹给韩掌柜你，并非难事。”
一粒筑基丹！
韩青的心脏狠狠跳动了一下。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是他所有算计、所有经营背后，最核心的目标之一。
有了筑基丹，他才有一线筑基的希望，才能真正在修仙界站稳脚跟。
慕月白的话还没完，他继续加码，语气带着一种笃定：“而且，以韩掌柜你的资质，即便有一粒筑基丹，成功率也只能说是……聊胜于无。一部契合自身、能更好引导灵气、夯实基础的上好功法，同样至关重要。”
“你作为散修，修炼的恐怕不是什么好功法吧？”
韩青再次无言。他修炼的主功法，不过是给青云宗上贡后，他们随手赏下的《青云炼气诀》，是青云宗外门弟子人手一本的大路货色而已。
“本座说过了，月华宗传承万载，自有其不为人知的底蕴。别的不说，对突破筑基期瓶颈大有助益的功法秘术，总是有的。”
慕月白抛出了最终的诱饵，“若韩掌柜答应此事，除了约定好的酬劳和那粒筑基丹，本座还可做主，现在就允你进入我宗藏经阁，挑选一部适合的功法。”
筑基丹，还有高阶功法。
这两个条件，如同两把重锤，狠狠敲打在韩青的心防上。拒绝的念头开始剧烈动摇。对方没有用修为强迫，而是给出了他根本无法拒绝的价码。
仙娱工坊的名声？底线？惊世骇俗？
在实实在在的筑基希望和未来道途面前，这些似乎都变得……可以商榷了。
韩青缓缓吸了一口气，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而有些沙哑：
“慕前辈，韩某有个提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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