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狼耳蹭了蹭对方的颈窝,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他睡得很沉,连梦里都不再是荒野的风雪和狼群的嘶吼,取而代之的是暖黄的灯光、温热的汤,还有安权冷身上那让人安心的雪松香气。,烬冥叙是被饿醒的。胃里空得发疼,那种熟悉的、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饥饿感,让他瞬间绷紧了身体。直到鼻尖萦绕着食物的香气,他才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已正躺在柔软的床上,身上盖着带着安权冷气息的薄被。“醒了?”安权冷端着小米粥走进来,眉眼温和。,安权冷一勺一勺吹凉了喂到他嘴边。烬冥叙乖乖张嘴,温热的粥滑进喉咙,暖得他眼眶又开始发烫。他不敢问安权冷为什么对他这么好,也不敢去想这份温柔能持续多久,他只想贪婪地抓住这片刻的温暖。。“你叫什么名字。”安权冷突然的**惊到了专心吃喝的烬冥叙。,“我吗?我叫烬冥叙。安权冷。”言简意赅的报出了自已名字。
烬冥叙捧着碗的手猛地收紧,瓷碗边缘被他捏得微微发烫。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狼耳却不自觉地竖了起来,仔细捕捉着安权冷的每一个细微动静。
“安权冷……”他把这个名字在舌尖滚了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它刻进骨头里。
安权冷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指尖在腿侧轻轻敲了敲。
“怎么?”
“没、没什么。”烬冥叙慌忙低下头,又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安权冷明显感觉得到烬冥叙还有话要说,他没有开口询问,只是站在原地耐心的等待。
“安权冷,”他忽然抬起头,狼瞳在晨光里亮得惊人,“你会……丢下我吗?”
安权冷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着烬冥叙眼里的不安和渴求,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不会。”他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至少现在不会。”
烬冥叙笑了,像只终于得到承诺的小兽,狼尾轻轻晃了晃,把脸重新埋进碗里。他大口大口地喝着粥,温热的香气裹着安心的味道,让他几乎要忘了,自已曾经在荒野里,是怎样靠着啃食冻硬的草根活下来的。
他不知道这份“现在不会”,究竟能持续多久。
但他愿意,用自已所有的一切,去换这片刻的安稳。
安权冷看着烬冥叙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才伸手抽走他手里的空碗,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微凉的指节。
“我要出去一趟,”安权冷起身理了理袖口,语气平淡,“你在家待着,别乱跑。”
烬冥叙的狼耳猛地耷拉下来,尾尖轻轻勾住他的衣角,像只怕被丢下的小狗:“你要去哪里?”
安权冷弯腰揉了揉他的发顶,答非所问,“很快回来。”
他不想说也不会说,只是转身出门。
窗外是晴朗的白日,阳光明亮,一丝雨意也无。
车子一路驶向城郊,最终停在一处高墙围起、守卫严密的深院。
对外,这里是物资存放与特殊人员安置点;
对内,只有少数人知道,这里是整座城市最隐秘的地下交接场。
空气安静得压抑,走廊两侧房门紧闭,只偶尔掠过极轻的呼吸声。
每一扇门后,都藏着血脉特殊、无法自主命运的人。
他们被送来,被接收,被安排去处,无声无息。
安权冷一路走到最内侧的房间。
长桌前早已站着等候的人,一见他便躬身低头。
桌上铺着黑丝绒,放着几样东西:
一支鎏金嵌玉的发簪,一卷泛黄古籍,一罐泛着幽光的稀有矿石,还有一叠封好的加密文件。
“安先生,这批东西按您要求备好了。”手心低声道。“盛家公子已经在催了。”
安权冷垂眸,指尖轻拂过古籍封面,眼神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那是属于地下掌权者的漠然与压迫,和在家时判若两人。
“让他等。”
手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安先生…”手下还想说什么。
“我的话,听不懂?”安权冷侧过头,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手下瞬间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他太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手段——那些不听话的人,最后都消失在了这座城市的阴影里,连骨头都找不到。
“把古籍和矿石留下,”安权冷转身,语气恢复了平淡,“其他的按老规矩办。”
安权冷助理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问:“安先生…盛家那边…”
“他们会等。”安权冷打断他。“我会去找他。”
盛家是帝国顶尖世家,明面上经营拍卖行与高端产业,暗地里掌控全城特殊血脉者的接收与安置,是地下势力最核心的场地之一,规矩森严,无人敢犯,唯独安权冷是例外。
安权冷与盛家的交情,来自盛家最年轻的一辈——盛衍越。
少年时,盛衍越是盛家用来试局、挡险、藏污的棋子,被家族当成“可丢弃的一把刀”。
他不是被救,而是与安权冷互相利用着活下来。
当年那场让盛家彻底坐稳地下势力的关键洗牌,是安权冷出谋划策、盛衍越动手执行,两人背着盛家所有长辈,联手把局面掀翻。
事成之后,盛衍越凭此牢牢握住盛家实权。
安权冷也借盛衍越的手,把整座盛家变成自已的半公开场地。
没有恩情,只有共犯。
一条命绑过一次,就再也拆不开。
外人敬盛家,盛家让安权冷三分,
只因为——盛衍越这位新家主“人情”。
安权冷和盛砚最早的相识,是在少年时的一家旧书店。 那时两人都还未涉足太深的黑暗,只是各有心事。
安权冷去翻找冷门古籍,盛衍越则是被家族打发出来,处理一些不值当让长辈动手的旧文书。
两人在书架转角撞上,同时伸手去扶同一叠落地的书。指尖相碰的瞬间,他们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属于年纪的冷静和疏离。
没有寒暄,没有自我介绍。
安权冷只是淡淡看了盛衍越一眼,低声说了一句:
“盛家的人。”
盛衍越一怔,随即也抬眸回视:
“是。”
只这两句,便算认识了。
后来再遇见,是在地下场合。
没人提过那家旧书店,可彼此都清楚。
安权冷从家里出发,驱车直奔盛家老宅。他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侧门直接驶入内院——整个盛家,也就只有他有这个资格。
管家早已等候在旁,态度恭敬:“安先生,家主在秘等您等您。”
安权冷颔首,一路穿过层层回廊,径直走向盛家最深处、从不对外公开的密事堂。
安权冷到的时候盛衍越已经在喝茶了。
桌上摆着几份封存好的物资调配记录与藏品交接清单,都是需要两人共同确认的核心资料。
“都准备好了?”安权冷坐下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对他年纪轻轻就一副老派做派的调侃。
盛衍越指尖轻点纸面,没抬头:“嗯,按你的意思,这批东西先压一压。外面盯得紧,稳妥点好。”
安权冷嗤了声,算是应了。
盛衍越忽然抬眼,目光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打量:“你最近身边……多了个人?”
安权冷眸色微淡,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不算人。”
盛衍越指尖在纸上顿了半秒,语气里多了点不易察觉的酸意:“哦?那算什么?算你藏在身边的小玩意儿?”他顿了顿,又补了句,“还是说,现在安生的口味,已经清淡到要养这种小东西解闷了?”
安权冷抬眼扫他:“你倒是消息灵通,捡到的半兽人而已。”
盛衍越轻笑一声,那笑意里却没多少温度:“我消息一直灵通。”他往前倾了倾身,语气里的醋意更明显了些,“你‘捡到’了这么多兽人,为什么只把他留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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