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误会,本喵只是顺路
正文内容

,苏晚就起来了。,猫的耳朵比闹钟灵,她翻身的声音、踩地板的声音、拉开衣柜的声音,一道一道把我从半梦半醒中拉出来。,眼睛睁开一条缝,观察着她。,像是刻意压着,怕吵到我。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简单扎起来,对着那面巴掌大的镜子整理了两下,没有太多操作,就已经可以了。,就是衬衫袖口有一个小地方起了点线头,她用手扯掉,若无其事。,把昨晚剩下的半碟子清水换了新的,又把橱柜里翻出来的几片饼干摆在盘子里,放到地板上,退后两步端详了一眼,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工程验收。,走到我面前蹲下来。"火火,我去投简历了,"她压低声音,认真地对我说,"你在家乖乖待着,不要乱跑,也不要抓那盆绿萝,好不好?"
我闭上眼睛,没有回应。

"门我锁上,你跑不出去的,放心。"

她伸手,在我脑袋上轻轻摸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背上包,出门,锁门。

脚步声沿着楼梯一层一层消下去,楼道里重新安静了。

我睁开眼。

……放心?

苏晚,你的意思是——

你以为锁一把门就能困住我陆霆骁?

我在出租屋里待了大约十分钟。

十分钟里我干了以下几件事:

把那几片饼干吃了。

喝了点水。

在窗台上坐了一会儿,看了一眼窗外对着的那面外墙。

外墙很近,隔壁楼的砖缝里长着一小撮草,在风里动,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景色。

陆霆骁,你前世顶层复式的落地窗,对着的是城市夜景全景啊。

现在你在看砖缝。

够了。

我从窗台上跳下来,开始系统性地搜索这个出租屋。

目标:备用钥匙。

不是没有别的选择——我可以继续待着,等苏晚回来,做一只乖巧顺从的流浪猫。

但陆霆骁从来不是那种人。

被一扇门锁在二十平米里,这种日子他一秒都过不惯。再说了,我需要摸清楚这个地方的情况,食物来源、地形、潜在威胁,这是生存本能,不是叛逆。

我这样说服自已,顺便开始翻东西。

沙发底:一本书、三颗钮扣、一支没墨的笔。

电视柜旁边的缝隙:灰,头发,不知道哪来的橡皮筋。

折叠桌的桌腿底下:什么都没有。

床头柜抽屉:拉不开,带锁。

我在房间里来回转了两圈,把猫的嗅觉和人类的逻辑同时调动起来。

苏晚是个细心的人。

细心的人会备钥匙。

备钥匙藏在哪里?不能太明显,但要拿得到——她一个人住,紧急情况下得能快速找到。

我跳上鞋柜,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鞋柜顶端的小储物格。

有东西。

一个小布袋,摸上去有钥匙的硬度和形状。

我把布袋扒拉到鞋柜边缘,让它"叭"地摔下去,跳下来,用爪子扒开布袋。

一把备用钥匙,老式的,上面挂了个小猫爪的钥匙扣——

苏晚你连钥匙扣都挂猫爪,你是有多爱猫。

我叼起钥匙,走到门口。

接下来面对的是一个技术难题:如何用没有拇指的爪子开一把普通的门锁。

我研究了大概三分钟。

这种老式门锁,钥匙***,往右旋转,锁舌缩回,门开。

动作很简单。

有拇指的时候。

我用两只前爪夹住钥匙,对准锁孔,***,金属和金属碰撞,"叮"的一声。

往右推。

没动。

再推。

动了一点点,但力道不够。

我退后半步,重新调整姿势,这次换成用嘴咬住钥匙,两只前爪撑在门板上借力,脖子带动整个头往右拧——

咔哒。

锁开了。

我松开钥匙,用爪子把门推开一条缝,然后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把挂着猫爪钥匙扣的钥匙。

陆霆骁,你用嘴开了一扇门。

……

不提了,走。

楼道里比昨晚亮,自然光从顶楼的天窗透下来,可以看清楚墙上的每一道水渍和涂鸦。

我沿着楼梯往下走,六楼,一层一层,爪子踩在台阶上,尽量轻。

每一层都有不同的气味——三楼有人在炒东西,香气顺着门缝漫出来,二楼的猫粮气味很明显,有人养猫——我记下来,继续往下。

一楼,推开单元门,外面。

清晨的城中村,太阳刚升起来,光线斜斜地打在石板路上,几个大爷已经在路边坐着,有人提着菜篮子往回走,保安亭里好像还没人。

我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把周围的气味和声音整理了一遍。

好,这就是本喵的新地盘。

虽然破了点,但至少比出租屋大。

我迈**阶,开始往小区里走,姿态从容,尾巴竖起,步伐带着一种即便我现在是流浪猫也压不住的、纨绔子弟特有的、漫不经心的气势。

走出去大概二十米。

然后我闻到了一股气味。

不对劲的气味。

另一只猫的气味,很浓,很重,带着明确的攻击性标记,像是反复在这一片蹭过的。

我放慢脚步,耳朵竖起来。

它从停着的一辆破三轮车后面钻出来。

狸花猫,公的,比我大一圈,体型壮,毛发粗糙,右耳有一块缺口,眼神里带着那种在流浪猫群体里混久了才会有的、鉴别外来者的冷静和凶狠。

它看见我,停住,开始低声嘶吼,喉咙里那声震动低沉,是在宣示:

这里是我的地盘。

哦?

我停下脚步,回视它。

陆霆骁上辈子,被人这样瞪过吗?

没有。

被人瞪的那一秒,对方的职业生涯就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

我把尾巴甩了一下,对着它呲牙,露出犬齿,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鸣,眼神里调出了前世那个人见人怵的陆**同款眼神。

狸花猫愣了一下——它大概也没见过一只初来乍到的流浪猫这么不知死活。

然后它迈开步子,压低身体,往我这边逼近。

我没退。

我的大脑在说:别退,退了就是输。

我的身体在说:等一下,有点问题。

问题是我昨晚淋了大雨,今天早上才勉强吃了几片饼干和几根泡面面条,这具猫的身体本来就流浪了不知多久,营养不足,虚弱底色,现在四肢绷起来,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软。

但我没退。

陆霆骁不退。

两只猫对峙了大概十秒。

然后狸花猫动了。

它的速度比我快得多,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它就猛地侧身,一条后腿带着全身的力道,狠狠踹在了我的腹部。

疼。

非常疼。

那一瞬间,整个腹腔都在震动,我不由得倒退了两步,身体向右歪了一下,差点没站稳。喉咙里憋出来一声短促的闷哼,就像被人猝不及防揍了一拳后,整个人发懵时下意识漏出来的声音。

狸花猫后退一步,继续低鸣,等着看我的反应。

……

我在原地站了两秒钟。

脑子里,陆霆骁的骄傲在飞速运转——还能打吗?能。打赢吗?

不一定。

这具身体的现状是:腹部刚挨了一脚,还在发麻,四肢绷着但发软,气血不足,反应速度已经比应有的慢了半拍。

对手:体型比我大,本地地头蛇,状态满血。

……这账,现在算不了。

我把这个结论在脑子里翻译了三遍,确认这不是怂,这是战略性撤退,然后——

我转身跑了。

没有带丝毫犹豫,四条腿拼命蹬着地面,沿着来时的路往单元门飞奔,腹部还在疼,跑起来一颠一颠的,但我没有回头。

陆霆骁***一辈子没背对过任何人,今天被一只狸花猫追着跑。

这事,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许知道。

我冲进单元门,一口气蹿上六楼,用爪子把门推开,钻进去,把门带上。

然后我直接蹿到沙发底,往最里面缩,蜷成一团。

沙发底的灰蹭了我一脸,但我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腹部还在钝钝地疼,我把下巴压在前爪上,耳朵直直的竖起来像两根天线,听着门外的动静。

安静的。

那只狸花猫没有追上来。

……当然没追上来。

它追得进六楼吗?

本来就没必要跑那么快的。

我在心里飞速补了这一刀,重新给自已找回来两分颜面,然后继续蜷着不动。

疼是真疼。

腹部那一脚踹得实在,现在整块地方都在隐隐胀痛,我试着动了一下,扯到那片肌肉,立刻又缩回来。

狸花猫。

行,记下来了。

我陆霆骁欠的账,早晚要还的,连利息一起。

只是今天,身体不给力。

嗯……主要是身体不给力。

沙发底很暗,有积灰的气味,旁边靠着一只拖鞋,落了灰,鞋底磨得很薄了。

我把眼睛闭上,把疼痛和委屈一起压下去,一刻都不往外漏。

过了很久,楼道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停在门口,钥匙**锁孔,旋转,咔哒——

门开了。

苏晚推门进来,带着一身外面的阳光气味,低头换鞋,没有立刻找我。

她环视了一圈,视线落在空着的那个饼干盘子上,弯腰把盘子拿起来,看了看,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她弯腰,朝沙发底看过来。

"火火?"

我闭着眼睛,装睡。

"你怎么跑到沙发底了?"她语气带了点疑惑,"冷吗?"

我没动。

"等一下,"她说,"我买了东西。"

塑料袋的声音,她在厨房翻弄,过了一会儿,把一个小碟子推进沙发底,推到我爪子边。

猫粮。

圆形的小颗粒,带着淡淡的肉味,不是泡面不是饼干,是正经的猫的食物。

我低头,嗅了一下。

不知道什么牌子,应该很廉价。

但……

只是猫粮。

我低头,开始吃。

苏晚在沙发外面坐下来,没有多说话,只是靠着沙发,让我能感觉到她就在旁边。

"今天面试还是没过,"她过了一会儿轻声说,说话的对象是我,也可能只是在说给自已听,"不过有一家让我等下消息,说是还在考虑。"

我继续吃猫粮,没有抬头。

"火火,你今天老实待在家了吗?"

我吃猫粮的速度顿了一下。

……

老实了。

非常老实。

全程在出租屋里待着,哪儿都没去。

"喵。"

翻译:老实。

苏晚"嗯"了一声,伸手,隔着沙发底的距离,在我脑袋上摸了一把。

我没躲。

腹部还在隐隐发疼,但猫粮的热度从胃里散开来,暖的。

狸花猫,你给我等着。

等本喵把身体养回来,这笔账一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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