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钩子陈屿说:“老婆,你来我公司上班吧?”我说:“好啊。”---,愚人节。,我站在厨房里煎蛋,手机响了。:“林女士,本周四的课改到周三晚上,方便吗?好”,继续煎蛋。,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他走到我身后,从后面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老婆。”
“嗯?”
“我跟你说个事。”
“说。”
他沉默了几秒,我感觉到他的心跳。
“公司那边,行政主管要走了。我昨晚想了一夜,要不——你来?”
我手上动作没停,把煎蛋翻了个面。
“为什么突然想让我去?”
“不是突然。”他把我抱紧了一点,“你上个月不是说想找工作吗?我一直在想,你去外面找,不**我这儿。咱们夫妻同心,多好。”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而且公司最近事多,财务那边乱得很,外人我不放心。你来了,帮我盯着点,我也踏实。”
我把煎蛋盛出来,关火,转身面对他。
“陈屿,你确定?我去公司,可是要拿工资的。”
他笑了:“废话,不拿工资你喝西北风啊?”
“我是说,”我看着他眼睛,“公事公办的那种。不是‘老板娘帮忙’,是正经员工,有合同,有社保,有绩效考核。”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行啊,你想怎样都行。”
“那好。”我端起煎蛋往外走,“我考虑一下。”
他跟出来:“考虑什么呀?直接来呗!”
我坐在餐桌旁,开始吃早饭。
糖糖也醒了,**眼睛从房间出来,爬上我的膝盖。
陈屿在旁边坐下,眼巴巴看着我。
“老婆,你到底同不同意?”
我喝了一口牛奶,慢条斯理地说:
“陈屿,我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
“公司现在的财务状况,你清楚吗?”
“清楚啊,每个月都看报表。”
“那上个月的净利润是多少?”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公司目前有几个项目在推进?”
“呃……三四个吧。”
“具体哪几个?”
他又没说出来。
我把牛奶杯放下。
“陈屿,你让我去公司,我很高兴。但你得想清楚——你是想要一个‘帮你干活的老婆’,还是想要一个‘替你管事的副总’?”
他愣住了。
“如果是前者,”我继续说,“那我去了就是给你端茶倒水,处理杂事,名义上是员工,实际上还是老板娘。这种活儿,我在家也能干,没必要去公司。”
“那后者呢?”
“后者的话,我得真的管事。财务我要看,人事我要管,项目我要跟。到时候你在公司见了我,不能叫我‘老婆’,得叫我‘林总’。”
他笑了:“行啊,林总。”
我没笑。
“陈屿,我是认真的。你让我去,我就真的去。到时候我可能会跟你的下属吵架,可能会驳回你的决定,可能会让一些人不高兴。你受得了吗?”
他看着我,笑容慢慢收起来。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林晚,你现在说话的方式,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哪里不一样?”
“以前你说话,都是商量着来。现在……有点像我经纪人。”
我笑了,捏了捏他的脸。
“那是因为我要去上班了,得提前练习啊。总不能去了公司还跟在家一样吧?”
他也笑了,握住我的手。
“行,你想怎样就怎样。明天我让人事给你办入职。”
“好。”
糖糖在旁边喊:“妈妈!妈妈!吃完了!”
我低头看她,碗里的粥已经光了,脸上全是米粒。
我拿纸巾给她擦脸,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他刚才说的“不一样”,是发现了什么,还是随口一说?
不管了。
《孙子兵法》说:形之于外者,敌不知其所守。
意思是,我表现出来的样子,要让他猜不透我的底牌。
——那就继续演吧。
---
4月2日,周五。
上午九点,我准时出现在“屿创传媒”的办公室。
公司不大,租的是文创园的一栋小楼,上下三层。一楼是开放办公区,二楼是会议室和财务室,三楼是陈屿的办公室和一个小型摄影棚。
人事经理姓孙,四十多岁,戴眼镜,笑起来很和气。
她带我转了一圈,介绍了几个同事,然后把我领到三楼一间小办公室。
“林总,这是您的办公室。陈总说您以后就坐这儿,方便找他。”
我看了看:房间不大,但采光很好,窗台上还摆着一盆绿萝。
“谢谢孙姐。”
“不客气,有事随时找我。”
她走后,我站在窗前往外看。
楼下是文创园的中心广场,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喝咖啡,还有几个孩子在追鸽子。
三年前,我来过这里一次。
那时候陈屿刚租下这栋楼,带我来参观,兴奋地跟我讲他的规划——这里要做成什么样,那里要放什么设备,明年要签多少艺人。
我当时替他高兴,觉得他终于熬出头了。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我们,是真的相爱吗?
还是只是——还没到不相爱的时候?
手机响了,是陈屿发来的微信:
“老婆,上来一下。”
我笑了一下,回:“好的,陈总。”
然后上楼,推开了他办公室的门。
他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见我进来,拍拍身边的位置。
“来,坐。”
我坐下。
他把文件递给我。
“这是公司目前的项目清单。你看一下。”
我接过来,一页页翻。
七个项目,三个是网剧,两个是短视频,两个是艺人商务。投资规模都不大,但项目还挺多。
“还有这个。”他又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财务流水。上个月的。”
我接过来看。
支出项里有一笔引起了我的注意:3月15日,公关费用,5万。
“这笔是什么?”我指着问。
他凑过来看了一眼:“哦,那个啊,一个新项目的前期费用,还没立项,就先走公关了。”
“什么新项目?”
“一个网大,跟平台合作的,还在谈。”
“跟谁对接?”
“一个制片人,姓王,回头介绍你认识。”
我点点头,把这事记在心里。
然后继续翻。
翻到最后一页,我合上文件,看着他。
“陈屿,你想让我从哪块开始?”
他想了一下:“你先熟悉一下,然后帮我盯着财务。最近事多,我顾不上,你帮我看着点,有问题跟我说。”
“好。”
他看着我,突然笑了。
“林晚。”
“嗯?”
“你今天穿这身,特别像职场剧里的女强人。”
我低头看了看自已:白衬衫,***,平底鞋。
“这就算女强人了?”
“在我眼里算。”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俯身亲了他一下。
“那我下去工作了。中午一起吃饭?”
“好。”
走出他办公室,我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
3月15日。
这个日期,我记得很清楚。
上一世,3月15日是我发现于晓雨存在的日子。
但这一世,3月15日我在干什么?
在重生。
那笔5万块的“公关费用”,到底去了哪里?
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可以查了。
---
4月5日,入职**天。
我已经把公司过去一年的财务流水全部过了一遍。
发现几个疑点:
1. 每个月都有一笔“项目前期费”,金额不等,少则几千,多则几万,但都没有对应的立项文件。
2. 有两个供应商的付款频率异常高,但网上查不到这些公司的详细信息。
3. 陈屿的个人消费,有一部分走的是公司账——吃饭、购物、甚至加油,都算“业务招待”。
我把这些记录下来,存进一个加密文件夹。
文件名:备用。
4月6日,入职第五天。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偶遇”了财务总监。
她姓李,四十来岁,干练短发,说话语速很快。之前在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干过,后来被陈屿挖过来管财务。
我端着餐盘坐到她对面。
“李姐,一个人?”
她抬头看我,笑了笑:“林总,坐。”
我们边吃边聊,聊公司,聊行业,聊各自以前的工作。
聊到一半,我“不经意”地问:
“李姐,我看了前几个月的账,有些‘项目前期费’挺多的,这些后期怎么核销啊?”
她看了我一眼。
那种眼神我懂——她在判断,我是真不懂,还是在试探。
“这个啊,”她喝了口水,“一般是等项目立项之后,转到项目成本里。如果项目没成,就挂在那边,年底统一处理。”
“那这些项目的立项材料,财务这边有吗?”
“有,但不在我这儿,在项目部。”
“哦,明白了。”
我继续吃饭,没再问。
但我知道,这件事,需要继续挖。
4月8日,入职第七天。
陈屿出差了,去横店看一个剧组。临走前抱着我说:“老婆,公司你盯着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说好。
他走后,我开始做一件事:整理办公室。
不是整理我的,是整理他的。
他办公室有个文件柜,平时锁着。但钥匙放在他抽屉里——我早就注意到了。
4月8日晚上七点,公司的人都走了。
我进了他办公室,打开文件柜。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各种文件夹:合同、协议、项目资料、艺人档案。
我一个个翻。
翻到最后一个文件夹的时候,我的手停住了。
封面上写着:新项目储备。
打开,里面是一份艺人签约协议。
签约时间:2021年3月20日。
签约艺人:于晓雨。
签约金额:30万(三年)。
我盯着“于晓雨”三个字,看了很久。
上一世,于晓雨是三个月后才进公司的。
这一世,提前了。
是因为我重生了,改变了一些事?
还是——她本来就该这个时间进来,只是我上一世没发现?
我把协议拍了照,放回原处,锁好柜子。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这一世,我要怎么做,才能不重蹈覆辙?
答案很明确:不能等。
上一世,我等了三个月才发现她的存在,等了一年才确认他们的关系,等了两年才**离婚。
等来的结果是什么?
是糖糖的抚养权丢了。
这一世,不能再等了。
---
4月10日,周六。
我带糖糖去公园玩。
她骑着小自行车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跟着。阳光很好,草地上到处都是孩子和家长。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请问是林晚女士吗?”
“我是。”
“我是‘妈妈帮’APP的内容总监,姓赵。我们在**看到您的投稿,非常喜欢。方便聊一下吗?”
我愣了一下。
投稿?
对了,我上周确实投了一篇稿子,写的是《全职妈**隐形劳动值多少钱》。投完就忘了,没想到会有回复。
“方便,您说。”
“我们想邀请您来我们这边工作,全职的那种。职位是情感专栏编辑,负责婚姻、育儿、女性成长方向的内容。薪资的话,我们可以见面详谈。”
我看着前面骑车的糖糖,脑子里飞快地转。
妈妈帮APP,国内最大的妈妈社区,日活几百万。上一世我就听说过,但没想过能进去。
“赵总,谢谢您。我可以先了解一下,具体的工作内容和要求吗?”
“当然。方便的话,下周一来我们公司聊?地址我发您手机。”
“好的,谢谢您。”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发呆。
糖糖骑回来,仰着脸问:“妈妈,谁打电话?”
“一个阿姨,想请妈妈去工作。”
“工作是什么?”
“工作就是……赚钱。”
“赚钱干嘛?”
“给糖糖买好吃的呀。”
她想了想,认真地说:“那妈妈去赚钱吧。糖糖乖。”
我蹲下来,抱住她。
“糖糖,妈妈问你一个问题。”
“嗯?”
“如果妈妈以后要上班,不能天天陪你,你愿意吗?”
她想了很久。
然后说:“那妈妈下班回来陪我吗?”
“陪。”
“周末陪吗?”
“陪。”
“那就行。”
她说完,又骑着小车跑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小小的背影。
周牧野说的“独立抚养能力”,第一步,就要迈出去了。
---
4月12日,周一。
我请了半天假,去了妈妈帮公司。
公司在城东,一栋挺新的写字楼,占了整整三层。
赵总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短发,圆脸,说话很爽朗。
她带我转了转,然后把我带进会议室。
“林晚,我看过你的文章。说实话,很久没看到这么有力量的文字了。”
“谢谢。”
“你做过全职妈妈?”
“做过三年。”
“那你知道我们这个平台的核心用户是谁吗?”
“全职妈妈?或者正在纠结要不要全职的妈妈?”
“对。”她点头,“她们需要一个声音,替她们说出说不出来的话。你的文章做到了。”
她顿了顿。
“林晚,我不瞒你,我们这个岗位招了三个月,看了几十份简历。有人文笔好,但没当过妈妈,写的东西不痛不*。有人当过妈妈,但不会写,憋半天憋不出来。你两样都占。”
她递过来一份合同。
“你看看,薪资待遇都在上面。如果能接受,下周一来入职。”
我低头看。
底薪一万五,加绩效,加五险一金,加各种补贴。
比我上一世最后那份工作还高。
我抬起头。
“赵总,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你问。”
“为什么是我?我投的只是一篇稿子,没经验,没**,没资源。”
她笑了。
“林晚,你知道我那篇稿子下面有多少评论吗?”
“不知道。”
“三百多条。清一色的‘终于有人说出来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没说话。
“意味着你懂她们。懂她们的委屈,懂她们的愤怒,懂她们的无力。这种东西,不是经验能换来的,是经历换来的。”
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伸出手。
“赵总,谢谢您。我会努力的。”
她握住我的手。
“欢迎加入。”
---
走出大楼,我给周牧野发了一条微信:
“找到工作了。妈妈帮APP,情感专栏编辑。”
他很快回:
“这么快?什么情况?”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他回:“行啊林晚,比我预想的快多了。”
我回:“周四上课见。”
他回:“周四见。”
---
晚上回到家,陈屿已经回来了。
他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糖糖趴在他腿上,睡着了。
我轻轻走过去,把孩子抱起来,放进卧室。
出来的时候,陈屿还坐在那儿,手机屏幕亮着。
我坐到他对面。
“陈屿,我有个事要跟你说。”
他抬起头。
“我今天去面试了,一个公司,下周入职。”
他愣了一下。
“什么公司?”
“妈妈帮APP,做内容编辑。”
他沉默了几秒。
“你不是来我公司了吗?怎么又……”
“那不一样。”我看着他,“你那边是帮忙,这边是正经工作。我想试试。”
他又沉默了。
然后他笑了,但那笑有点勉强。
“行啊,你想试就试。那公司那边……”
“那边我继续干,两个不冲突。”
“那你能忙过来吗?”
“能。”
他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林晚。”
“嗯?”
“你现在……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心里又咯噔一下。
但我脸上没表现出来。
“哪儿不一样?”
他说不上来,最后摆摆手。
“算了,你高兴就行。”
他站起来,往卧室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公司新签了一个艺人,叫于晓雨,挺有潜力的。下周来办入职,你见见。”
我点头。
“好,到时候认识一下。”
他进了卧室。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
于晓雨。
终于要见面了。
---
晚上,等他们都睡了,我打开日记本。
2021年4月12日
今天两件大事:
1. 拿到了妈妈帮的工作,下周入职
2. 知道了于晓雨下周来公司
一切都在按计划走,但太快了。
快得让我有点不安。
陈屿今天说了两次“你不一样了”。
他不知道,我是真的不一样了。
但也不能让他太早发现。
《周易》乾卦初九:潜龙勿用。
意思是,龙在潜伏期,不能轻举妄动。
现在还不是动的时候。
再等等。
---
章末互动
如果是你,下周见到于晓雨,会怎么应对?
评论区聊聊~
---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