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将**楼破旧的红砖墙染得像刚杀过猪一样惨烈。,姜柔捂着肚子,一家三口像几条丧家犬,互相搀扶着爬上三楼。,嘴里还在喷粪。“回去……我要扒了那个小**的皮!不给她饭吃!**这白眼狼!”,手里紧紧攥着那串钥匙。“放心,回去就把她锁起来,明天直接塞上火车!”。
姜大海习惯性地伸手,往平日里那个高度去插钥匙。
手一送。
空的。
姜大海一愣,以为自已老眼昏花,又往前送了送。
还是空的。
一股凉风从面前那个黑漆漆的大洞里灌出来,直扑他的面门。
他猛地抬头。
整个人瞬间石化。
门呢?
那扇贴着倒福字、刷着绿漆的实木大门,没了。
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门框,像个没牙老太婆张着大嘴,无声地嘲笑着他。
楼道里邻居炒菜的油烟味还在,隔壁小孩的哭闹声还在。
唯独他家,没了。
“爸……是不是走错层了?”姜柔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姜大海没说话。
他死死盯着门框边上那块黑渍,那是他经常磕烟斗留下的印记。
没走错。
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姜大海疯了一般冲进那个黑洞。
“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瞬间刺破了**楼傍晚的喧嚣。
正在家里切菜的张大婶手一抖,菜刀差点剁了指头。
刘翠芬被这一嗓子吓得一激灵,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探头往里一看。
只一眼。
她两眼一翻,身子直挺挺地往后倒。
这哪里是家?
这就连个毛坯房都不如!
地板被撬了,露出坑坑洼洼的水泥底子。
墙皮被刮了,连电灯泡都被拧走了。
原本塞得满满当当的三十平米小屋,现在空旷得说话都有回音。
更绝的是厨房。
别说灶台,连埋在墙里的烟囱管都被人硬生生拔走了!
“遭贼了……遭贼了啊!!!”
刘翠芬坐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我的缝纫机!我的收音机!我的新衣服啊!”
“别嚎了!”
姜大海脸色惨白如纸,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命的事,连滚带爬地冲进里屋角落。
那是他藏半辈子积蓄的地方。
墙角有一个明显的凹坑。
砖头被抠了出来,里面那个装着全家家当的铁皮盒子,早已不翼而飞。
空荡荡的洞里,只留着一张轻飘飘的白纸。
姜大海颤抖着手抓起那张纸。
上面画着一个极尽嘲讽的大猪头。
字迹飞扬跋扈:
“爸,我看家里**太差,帮你做了个全屋极简风装修,不用谢。——您的孝顺女儿,姜晚。”
“噗——!”
姜大海喉头一甜,一口暗红的血直接喷在墙上。
那是被气得急火攻心。
“姜晚!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他眼球暴凸,脖颈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疯狂扭动。
那一铁盒子的钱票,还有那两根小黄鱼,是他拿命换来的黑心钱啊!
全没了!
“这是干什么呢?大呼小叫的!”
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
一群戴着红袖章的人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为首的中年男人一脸严肃,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本子。
“谁是姜大海?”
姜大海满嘴是血,脑瓜子嗡嗡作响,下意识应声:“我……我是……”
“有人实名举报你**受贿、搞封建**、藏匿***!”
为首的人手一挥,目光如电。
“把他带走!把屋里给我仔细搜!”
几个红袖章一拥而入。
可刚进门,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场面,说是被炮弹炸过都有人信。
“队长,这……这还要搜吗?”
一个小年轻看着连窗框都被卸掉的窗户,嘴角抽搐,“这也太干净了,耗子进来了都得**眼泪走。”
队长冷笑一声:“装得挺像!肯定是提前转移了罪证!这就说明问题更严重!带走调查!”
姜大海被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架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
房子空了。
钱没了。
这下连工作和人都要进去了。
天塌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黑洞,两眼一翻,彻底厥了过去。
……
北上的列车,况且况且地撕裂夜幕。
硬座车厢里人挤人,汗臭味、脚臭味混合着旱烟味,熏得人眼睛疼。
知青们大多愁眉苦脸,几个胆小的女知青正凑在一起低声呜咽。
软卧车厢却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姜晚锁好隔间的门,顺手拉严了丝绒窗帘。
这年头,软卧票有钱也难买,那是级别的象征。
但对于拥有一整个空间物资和打印机的她来说,弄张介绍信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她在铺位上坐定。
意念一动。
手里多了一个热气腾腾的油纸包,和一个洗得晶莹剔透的搪瓷碗。
油纸包打开,两个比拳头还大的****子露了出来。
皮薄馅大,肉汁浸透了面皮,散发着霸道的油脂香气。
搪瓷碗里,盛着十几颗红艳艳的奶油草莓。
姜晚咬了一口包子。
咸香浓郁的肉汁在口腔里爆开。
再吃一颗草莓,酸甜解腻。
这日子,给个神仙也不换。
“咳……咳咳……”
对面下铺,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压抑的闷咳。
姜晚咀嚼的动作一顿。
刚才光顾着欣赏窗外风景和享受美食,竟然没注意对面有人。
她侧过头。
对面下铺躺着一个男人。
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身形修长,因为痛苦而紧紧蜷缩着。
即使闭着眼,那张脸也极其惊艳。
眉骨高挺,鼻梁如刀削,轮廓冷硬得没有一丝弧度。
即便是在昏迷中,他周身也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
像一头濒死的孤狼。
姜晚目光下移。
他的左腿裤管卷起,缠着厚厚的纱布,暗红色的血迹已经渗了出来。
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是个**。
还是个刚从战场下来,受了重伤的**。
姜晚咽下最后一口包子,眉头微微皱起。
她向来不是烂好人。
但这男人的咳嗽声越来越急,像是要把肺都要咳出来,吵得她脑仁疼。
而且,这男人的长相,实在是有点犯规。
够野,够糙,够劲儿。
死了怪可惜的。
姜晚想了想,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普通的搪瓷缸子。
装了半杯灵泉水。
这灵泉能吊命,也能止痛,一滴下去,至少能让他闭嘴。
她起身走到男人床边。
抬脚。
用脚尖踢了踢他的鞋底。
“喂。”
男人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姜晚感觉自已被一只野兽锁定了。
男人的眼底布满血丝,那是警惕和冰冷的杀意。
如果不是身体动不了,姜晚毫不怀疑他会直接暴起,拧断自已的脖子。
“喝了。”
姜晚把搪瓷缸子递过去,语气不怎么好,带着几分不耐烦。
“吵死了,不想死就喝了闭嘴。”
谢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
明明长得娇娇弱弱,白净得像个瓷娃娃。
可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对他的恐惧,反而带着一种……看麻烦精的嫌弃?
腿上的伤口像是被烈火炙烤,高烧让他视线模糊。
喉咙干渴得快要冒烟。
他看着那个破搪瓷缸子,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
仰头,一饮而尽。
水刚入喉,一股清凉瞬间炸开。
那股凉意顺着食道滑入胃部,迅速游走四肢百骸。
钻心的剧痛竟然奇迹般地被压了下去。
连昏沉的大脑都瞬间清明了几分。
谢凛震惊地看向手中的空缸子,又看向姜晚。
这不是普通的水。
而那个始作俑者已经坐回了自已的铺位。
手里多了一个红得发亮的大苹果。
“咔嚓”。
清脆的咬合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感受到男人探究的目光,姜晚侧过头。
红唇沾着晶莹的果汁,眼神清澈又嚣张:
“看什么看?再看就要收费了。”
谢凛握着空缸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耳根后知后觉地泛起一丝燥热。
这姑娘……
有点凶。
但是,水真甜。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