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小姐驾到全家都耸了
精彩片段

,目地又是什么。,像连珠炮一样砸向苏宏远,砸得他头晕目眩,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你……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他猛地站起来,眼神惊疑不定,甚至带上了几分恐惧。心理治疗?她连这个都知道了?“这不重要。”苏楠也站起身,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重要的是,我知道。而且,我知道的,可能比您想象的还要多。爸爸,我们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您保苏薇薇,是因为二十年的感情,还是因为她手里握着能动摇苏家根本的秘密?”,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书桌上,碰倒了笔筒,哗啦一声响。他死死盯着苏楠,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可怕的怪物。“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说过了,我想活下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苏楠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我可以不立刻追究二十年前的事,也可以暂时不把苏薇薇送进监狱。但前提是,您必须配合我。配合你什么?”
“第一,我要秦医生那里,所有关于苏薇薇,以及……可能关于我的诊疗记录。”苏楠抛出第一个条件。

苏宏远瞳孔一缩:“不可能!那是病人的隐私!”

“是隐私,还是罪证?”苏楠冷笑,“爸爸,您觉得,如果这些记录曝光,苏家‘精心呵护’了二十年的养女,其实是个被心理操控、随时可能引爆的**,外界会怎么看?苏氏的股价,会怎么跌?”

苏宏远额头渗出冷汗。他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秦医生的“治疗”,从一开始就是他默许的,目的是“安抚”苏薇薇因身世秘密可能产生的情绪问题,必要时进行“引导”和“修正”。这本身就不光彩,一旦曝光,后果不堪设想。

“……秦医生不会给的。”苏宏远艰难地说。

“那是您需要解决的问题。”苏楠不为所动,“第二,我要苏宏业最近三年,与苏氏集团,以及与您个人,所有往来的明细,包括非公开的。尤其是资金往来和私人会面记录。”

苏宏远脸色更加难看:“你怀疑宏业?他是我堂弟,再怎么闹,也是一家人!”

“一家人?”苏楠像是听到了什么*****,“一家人会处心积虑想杀了您的亲生女儿?爸爸,温泉水下拽我脚的人,可不是苏薇薇。您觉得,苏薇薇一个人,能从哪儿找来那么专业的‘水鬼’?又怎么精准地知道我的行程,提前安排?”

苏宏远沉默了。他不是没怀疑过苏宏业,只是不愿相信,或者说,不敢去深想。苏宏业对当年继承人之争一直耿耿于怀,这些年虽然人在海外,但小动作不断。如果真是他……苏宏远不敢想下去。

“第三,”苏楠继续说道,声音放缓,却带着更重的压力,“我要您公开承认我的身份,并在合适的时机,将我正式引入董事会。不是以基层员工的身份,而是以苏家大小姐、合法继承人的身份。”

“这不可能!”苏宏远断然拒绝,“你毫无经验,突然进董事会,其他股东不会同意!”

“那是您需要说服他们的事情。”苏楠寸步不让,“我的回归,苏家需要给外界一个明确的信号。否则,流言蜚语永远不会停止。而且,只有我进了董事会,有了足够的分量和话语权,才能更好地……帮您稳住局面,对付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比如,苏宏业。”

最后一句,她特意放慢了语速,盯着苏宏远的眼睛。

苏宏远眼神剧烈闪烁。苏楠的话,戳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和软肋。苏宏业就像悬在他头顶的刀,不知何时落下。而苏楠,这个他一度视为麻烦和耻辱的女儿,此刻却成了他可能握住的一把刀,一把或许能反制苏宏业的刀。

利弊权衡,风险与机遇并存。苏宏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墙上古董挂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敲在苏宏远心上。

不知过了多久,苏宏远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坐回沙发,双手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秦医生的记录……我想办法。苏宏业的资料……我会让心腹整理给你。至于董事会……需要时间运作,不能操之过急。”

这是妥协,也是变相的同意。

苏楠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尘埃落定。她知道,苏宏远不是真心悔过,也不是父爱觉醒,他只是在她抛出的威胁(丑闻、苏宏业)和利益(制衡苏宏业)面前,选择了对他、对苏家最有利的一条路。

但,这就够了。只要能达到目的,她不介意与虎谋皮,哪怕这只虎,是她血缘上的父亲。

“好。”她干脆地应下,“秦医生的记录和苏宏业的资料,我希望三天内能看到。搬去公寓的事情,也请尽快安排。在我正式进入苏氏之前,我不希望再有任何‘意外’发生。否则,”她顿了顿,声音冷冽,“我不保证,我知道的那些事情,会不会出现在明天的****上。”

苏宏远猛地抬头,看着她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脸,最终,只是无力地点了点头。

谈判结束。苏楠没有多留,转身离开了书房。走廊里灯光昏暗,映照着她挺直的背影,孤单,却蕴藏着不容小觑的力量。

回到房间,她给陈诉发了条简短的信息:“第一阶段目标达成。准备搬家。”

陈诉回复:“收到。公寓已按厉先生吩咐安排妥当,绝对安全。随时可以入住。”

苏楠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夜色中的苏家别墅,灯火通明,却像一个华丽而冰冷的牢笼。很快,她就要离开这里了。

但离开,并不意味着安全。恰恰相反,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

苏宏业不会善罢甘休,林婉的态度暧昧不明,苏薇薇更是一颗定时**。而那个神秘的秦医生,以及苏薇薇在特殊疗养院的消费记录,像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所有谜团之上。

还有厉司寒……他在这场棋局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仅仅是那个神秘的“警告者”和“提供帮助的合作伙伴”吗?他的目的,真的只是搅浑苏家的水,从中渔利?

苏楠揉了揉眉心。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她已经撕开了一道口子,看到了隐藏在迷雾后的狰狞轮廓。

接下来,她要一步一步,将这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全都揪到阳光底下。

她拿起那枚刻着“楠”字的银锁,指尖摩挲着冰凉的表面。母亲(林婉)当年怀着怎样矛盾的心情刻下这个名字?是祝福,还是诅咒?

不重要了。

从今以后,苏楠这个名字,只属于她自已。

属于这个从地狱爬回来,要向所有辜负和伤害她的人,讨回公道的灵魂。

夜色更深了。

风暴,正在酝酿。

第十五章 新居与旧影

搬离苏家的过程异常顺利,甚至可以说是仓促。苏宏远似乎急于将她这个“麻烦”和“变数”送走,以减少别墅内随时可能爆发的冲突和不可控因素。林婉在最初的震惊和抗拒后,陷入了更深的沉默和恍惚,只是默默帮苏楠收拾了一些东西,眼泪掉个不停,***挽留的话也说不出来。

苏薇薇依旧被禁足,但苏楠经过她房门口时,能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的摔打东西和压抑的哭泣咒骂声。怨恨的毒液,早已浸透骨髓。

苏楠的东西不多,大多是林婉后来给她添置的衣物和用品,她只挑了几件必需品和那几本从阁楼“借”来的旧相册、日记(复印件),以及那对银锁,用一个简单的行李箱就装下了。前世作为苏晚,她本就身无长物;今生作为苏楠,她对这苏家,更无留恋。

来接她的是陈诉,开的是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苏宏远派来的司机和保镖被客气地请回,陈诉亲自为苏楠拉开车门,姿态恭谨却疏离。

车子驶出苏家雕花铁门,将那座奢华却冰冷的牢笼抛在身后。苏楠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苍白的脸上,映出一片近乎透明的光晕。

公寓位于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段,是一栋安保极其严密的高级公寓楼顶层复式。陈诉刷卡进入专属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开,是一个宽敞的入户玄关,然后便是豁然开朗的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将城市天际线尽收眼底,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线条利落,色调以灰白黑为主,冷硬而充满质感,一看就是厉司寒的手笔。

“苏小姐,这里的所有安防系统都已调试完毕,与厉先生那边的监控中心直连。家政人员每周定时上门打扫,食材会有专人配送。您的卧室在楼上,书房和健身房在楼下。这是门禁卡和所有设备的控制平板。”陈诉将一张黑色的卡和一个平板电脑递给苏楠,声音平板无波,“厉先生吩咐,您在这里绝对安全,可以放心居住。如有任何需要,可以通过平板上的加密频道直接联系我。”

苏楠接过,道了声谢。她环顾四周,这里的一切都崭新、高级,却也冰冷、没有人气,像一个精心打造的、安全的囚笼,或者说,观察室。

“厉先生呢?”她问。

“厉先生近期不在国内。”陈诉回答得滴水不漏,“他让您安心住下,需要的东西会尽快送来。”

不在国内?是巧合,还是有意避开?苏楠没有追问,点了点头。

陈诉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告辞离开了。

偌大的公寓只剩下苏楠一人。她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车水马龙的城市。自由了吗?似乎是的。安全了吗?或许暂时是。但那种如影随形的、被监视和被计算的感觉,并未消失,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她走到书房。书架上已经摆满了各类书籍,从商业管理到文学历史,甚至还有一些心理学和医学专著,显然是根据她的“需要”准备的。书桌上放着一台崭新的顶配笔记本电脑,旁边还有一部加密卫星电话。

苏楠打开电脑,联网,检查了一下。系统干净,没有监控软件(至少她没发现),网络也是独立的加密线路。厉司寒在这方面,倒是显得很“君子”。

她登录了一个临时加密邮箱,里面已经躺着一封新邮件,来自一个匿名地址。附件是两份加密文件。一份是秦医生诊所部分记录的**片段(显然是用了非常手段),另一份是关于苏宏业近期部分隐秘资金流向的初步分析。

苏楠先点开了秦医生诊所的记录。**的角度不算好,画面有些模糊,但能辨认出是诊疗室的场景。片段里,苏薇薇躺在诊疗椅上,似乎处于一种半催眠状态,而秦医生(一个穿着白大褂、气质温和的中年女人)正在对她进行引导性**。

“……你感到愤怒,是因为她抢走了属于你的东西,对吗?”

“……爸爸妈妈不再只爱你一个人了,你感到被抛弃,是吗?”

“……如果她消失了,一切就会回到从前,你会快乐,对吗?”

苏薇薇在催眠状态下,情绪激动,含混地回答着,话语里充满了对“她”(显然指苏楠)的怨恨和恐惧。

另一段片段,则是林婉单独与秦医生会面的记录。林婉哭诉着对苏楠的愧疚和恐惧,担心苏楠知道真相后会恨她,也担心苏薇薇的心理状态。秦医生则温和地安抚她,建议她“顺其自然”,“多给薇薇一些关爱和安全感”,并隐晦地提到,必要时可以采用一些“辅助手段”帮助薇薇“稳定情绪”。

所谓的“辅助手段”,是否就包括那家特殊疗养院的“记忆干预”?

苏楠关掉视频,眼神冰冷。秦医生看似在疏导,实则是在不断强化苏薇薇的被剥夺感和嫉恨,甚至可能通过催眠和心理暗示,引导她走向极端。而林婉,这个懦弱的母亲,在秦医生的“专业建议”下,成了变相的帮凶。

她又点开苏宏业的资金流向分析。报告显示,苏宏业在海外通过多个空壳公司,频繁调动大笔资金,其中一部分流向了东南亚某个小国的私人安保公司(有雇佣兵**),还有几笔大额款项,汇入了瑞士几个高度保密的私人银行账户,户主身份成谜。更值得注意的是,就在苏楠“病重”和“苏醒”前后,苏宏业有一笔异常的资金支出,收款方是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医疗研究机构,与之前苏宏远支付基因检测费用的机构并非同一家,但研究方向有重叠——都与基因和先天性缺陷疾病有关。

苏楠的心沉了下去。苏宏业调查她的“病史”?他想做什么?验证当年诊断的真伪?还是……寻找新的“弱点”?

她将两份文件仔细加密保存。秦医生的记录是苏薇薇**控的证据,也是攻击林婉心理防线的利器。苏宏业的资金流向则揭示了他更深层的布局和可能更险恶的用心。

接下来的几天,苏楠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公寓里,通过网络和陈诉提供的渠道,搜集整理信息,同时开始恶补商业和管理知识——既然要进苏氏,就不能打无准备之仗。

苏宏远那边也陆续兑现了部分承诺。秦医生的完整诊疗记录(显然是用了非常手段获取)通过加密渠道传给了她,内容比**的片段更触目惊心,显示苏薇薇的心理问题远比表面严重,且长期接受着带有明显倾向性的“治疗”。苏宏业的部分非公开资料也传了过来,虽然有所保留,但足以让她对这位堂叔的势力范围和行事风格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搬出苏家一周后,苏楠接到了苏宏远的电话,通知她下周一到苏氏集团总部报到,职位是总裁办行政助理,直接向总裁办主任汇报。

“低调入职,别暴露身份。多看,多学,少说话。”苏宏远在电话里叮嘱,语气复杂。

“我知道。”苏楠平静地应下。

挂断电话,她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城市华灯初上,流光溢彩。苏氏集团的总部大楼,就在这片璀璨灯海的某一处。

那里,将是她的新战场。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角,某间不起眼的私人茶馆包厢里。

苏宏业看着手机上传来的最新消息——“目标已搬入指定公寓,安保严密,暂无下手机会。苏宏远安排其进入苏氏,职位为总裁办行政助理。”——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进了苏氏?好啊,灯下黑,更好下手。”他对着视频通话另一端,隐藏在阴影里的男人说道,“秦医生那边怎么样?”

阴影里的男人声音沙哑:“苏薇薇情绪很不稳定,对催眠和暗示的接受度在降低,有失控风险。林婉最近压力很大,经常做噩梦,秦医生建议加大‘安抚’剂量。”

“加大剂量?”苏宏业冷哼一声,“那个蠢女人,除了哭还会什么?不用管她。重点还是苏薇薇,她是我们最好用的刀。继续给她灌输,是苏楠抢走她的一切,只有苏楠消失,她才能夺回属于她的。必要的时候……可以给她一点‘帮助’,让她更‘勇敢’一些。”

“明白。”阴影里的男人应道,“那苏楠那边……”

“先不急。让她在苏氏待几天,熟悉熟悉环境。”苏宏业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眼神狠戾,“苏宏远想把她当枪使,来对付我?呵,那我就让他尝尝,被自已的枪打中的滋味。等他放松警惕,觉得一切尽在掌握的时候,再动手。这次,要确保万无一失。”

“是。”

视频切断。苏宏业独自坐在包厢里,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闪烁着野心和怨毒的光芒。

苏楠……苏宏远……好戏,才刚刚开始。”

好的,我们继续这个步步惊心的故事。苏楠已在明处入局,危机四伏,暗处的对手也纷纷露出獠牙。

第十七章 无声交锋

遇袭事件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苏楠心头激起涟漪,但在外界,却未掀起任何波澜。厉司寒的人处理得干净利落,仿佛那场发生在僻静街道的短暂冲突从未存在过。苏宏远对此毫不知情,苏宏业那边也暂时沉寂,像一条蛰伏在黑暗中的毒蛇,**着失利的伤口,等待下一次机会。

苏楠的生活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她每天按时上下班,在苏氏集团总裁办兢兢业业地扮演着不起眼却高效的行政助理。李主任对她的工作能力逐渐认可,交办的任务也从简单的文书整理,过渡到部分会议纪要撰写和基础数据分析。她沉默寡言,学习能力却极强,很快摸清了总裁办的运作模式和人际关系。

韩东明,那位年轻的副总,偶尔会来总裁办找李主任或苏宏远。每次见到苏楠,他都会礼貌地点头示意,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但从未主动攀谈。苏楠也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恭敬而疏离。

她利用工作之便,谨慎地接触着苏氏内部的信息流。通过经手的文件、旁听的会议(作为记录员),以及同事们有意无意的闲聊,她对苏氏的运营状况、****、尤其是东南亚那个矿产项目,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项目代号“磐石”,投资巨大,是苏宏远今年力推的战略重点,也是他向董事会证明自已能力的王牌。项目前期推进顺利,但近期当地**换届,新上台的**态度暧昧,合作条款面临重新谈判,项目进度受阻。而苏宏业控股的那家东南亚安保公司“黑石”,恰好在新**中有不少关系。

一切线索似乎都串联了起来。苏宏业很可能利用“黑石”公司的影响力,暗中给“磐石”项目使绊子,制造麻烦,打击苏宏远威信,甚至可能想趁乱插手项目,分一杯羹,或者以此为**,要挟苏宏远。

这只是商业竞争?还是苏宏业更深层计划的一部分?苏楠直觉认为没那么简单。苏宏业对她这个“真千金”的杀意,似乎超出了单纯打击苏宏远的范畴。

这天下午,苏楠被李主任叫去,协助准备一份给董事会的“磐石”项目最新进展及应对策略简报。在整理资料时,她“无意中”发现了一份夹杂在其中的、未正式归档的备忘录复印件。备忘录是项目前线一位中层管理人员私下发给韩东明的,内容提及当地新**中一位关键人物,似乎对“黑石”安保公司提供的“额外服务”非常满意,并暗示如果能通过“黑石”牵线搭桥,与新**达成“更深层次的合作”,项目阻力或许能迎刃而解。

备忘录的措辞隐晦,但指向明确。韩东明将这份备忘录转给了苏宏远,并附上了自已的建议:“可酌情接触,评估风险。”

苏宏远的批复只有两个字:“暂缓。”

苏楠将这份备忘录的内容牢牢记在心里,然后不动声色地将其放回原处。这是一个重要的发现。韩东明知道“黑石”公司与新**的关系,甚至建议接触。苏宏远态度谨慎。那么,苏宏业是否知道韩东明的态度?他是否在试图拉拢或利用韩东明?

她需要更多关于韩东明的信息。陈诉那边已经传来一些初步资料:韩东明,三十二岁,麻省理工 M*A,能力出众,**干净,是苏宏远一手提拔起来的。与林婉的娘家有远亲关系,但走动不多。私生活低调,没有明显不良嗜好或经济问题。看起来无可挑剔。

但往往越是看起来完美无缺,越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一面。苏楠决定找机会试探一下。

机会很快来了。周五晚上,总裁办几个同事私下组织聚餐,庆祝一个小项目顺利完成。李主任不太参加这种活动,但默许了。小刘热情地邀请了苏楠

聚餐地点选在一家中档餐厅的包厢。气氛轻松热闹,几杯酒下肚,大家的话也多了起来。韩东明出乎意料地也来了,说是刚好在附近见客户,顺路过来坐坐。他一到,原本喧闹的气氛稍微收敛了些,几个年轻女同事的眼神都亮了几分。

韩东明很会调节气氛,说话风趣,又不失分寸,很快融入了进去。他主动举杯向大家致意,感谢大家的辛苦工作,目光扫过苏楠时,也微笑着点了点头。

苏楠,来公司还习惯吗?听说李主任对你评价很高。”韩东明状似随意地问道,语气温和。

“谢谢韩副总关心,还在努力适应。”苏楠举起果汁杯(她以身体不适为由未饮酒),礼貌回应。

“年轻人,肯学肯干,很好。”韩东明赞赏道,随即话锋一转,像是闲聊般提起,“最近‘磐石’项目那边事情多,你们总裁办也跟着加班了吧?压力不小。”

“还好,分内工作。”苏楠回答得滴水不漏。

“嗯,苏总对这个项目很重视,寄予厚望。希望能顺利推进,别出什么岔子。”韩东明叹了口气,眉头微蹙,“有时候,外部环境复杂,也不是我们能完全控制的。就像当地那些关系,盘根错节,处理起来很麻烦。”

他这话说得含糊,但苏楠听出了弦外之音。她装作不解的样子,顺着话题问:“韩副总是指当地**换届的事吗?听说新上来的**不太好打交道。”

“是啊,”韩东明点点头,压低了些声音,像是分享内部消息,“新**胃口不小,要价也高。而且,他们似乎更倾向于和本地的一些‘地头蛇’合作。”他意有所指地停顿了一下,“比如某些安保公司,在那边根基深,人脉广。”

苏楠心中一动,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虑:“那我们的项目会不会受影响?”

“影响肯定有,就看怎么应对了。”韩东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有些深邃,“有时候,借力打力,也不失为一种策略。毕竟,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他说这话时,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苏楠的脸,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

苏楠垂下眼帘,掩饰住眼中的思量。韩东明这是在暗示什么?暗示与“黑石”公司合作的可能性?还是在试探她对苏宏远项目困境的态度?

“韩副总说得对,商业决策确实需要考虑多方面因素。”她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既没赞同,也没反对。

韩东明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和其他同事聊起了别的。

聚餐散场时,韩东明主动提出顺路送几位住得近的女同事,其中也包括苏楠苏楠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或许能借此机会再观察一下,便答应了。

车上,韩东明很绅士,话题也围绕着一些无关痛*的见闻和书籍电影。直到将其他同事都送下车,车上只剩下他和苏楠时,他才状似无意地开口:

苏楠,你刚来公司,可能不太清楚。苏总家里……最近是不是有些不太平?”

苏楠心头一凛,面上却露出适当的疑惑:“韩副总是指?”

“哦,没什么,就是一些闲言碎语。”韩东明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语气轻松,“听说苏总那位刚找回来的千金,好像也要来公司了?还有薇薇小姐,好像很久没见她在公开场合露面了。”

他果然在关注苏家的事。苏楠保持平静:“这些家事,我不太清楚。”

“也是,是我们多虑了。”韩东明笑了笑,“不过,苏楠,我看你做事沉稳,是个可造之材。在公司里,跟对人,做对事,很重要。有时候,**站得早,未必是坏事。”他话里有话。

这是在暗示她**?站谁的队?苏宏远?还是……他韩东明自已?或者,是透过她,向可能“即将进入公司”的“真千金”示好?

苏楠假装没听懂,礼貌而疏离地说:“谢谢韩副总提点,我会做好本职工作。”

韩东明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将她安全送到公寓楼下。

“谢谢韩副总,晚安。”苏楠下车,微微躬身。

“晚安。”韩东明点点头,驾车离去。

苏楠站在原地,看着车子尾灯消失在夜色中,眼神幽深。韩东明今晚的言行,看似随意闲聊和关心后辈,实则处处透着试探和拉拢。他对“磐石”项目的困境了然于胸,对“黑石”公司的存在心知肚明,甚至暗示合作的可能性。他对苏家家事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关注,还隐晦地抛出“**”的话题。

这个人,绝不简单。他是苏宏远的得力助手,但对苏宏远的决策(如暂缓接触黑石)似乎有自已的想法。他是否与苏宏业有某种联系?或者,他只是在为自已的前途做多手准备?

苏楠回到公寓,第一时间联系了陈诉,将今晚与韩东明的对话内容,以及自已的分析发了过去。

“重点调查韩东明与苏宏业,及其名下‘黑石’公司,是否有任何直接或间接联系。查他的海外账户、通讯记录,特别是近半年与东南亚地区的联系。还有,查他是否与秦医生或那家特殊疗养院有交集。”

陈诉的回复依旧简短:“收到。已追加调查方向。”

放下手机,苏楠走到窗边。城市夜晚的灯火依旧璀璨,却照不亮人心深处的沟壑与算计。苏氏集团内部,苏宏远、韩东明、可能还有隐藏的苏宏业势力,各方博弈已然开始。而她,这个顶着“行政助理”身份的苏家真千金,似乎在不经意间,被卷入了漩涡的中心。

但这正是她想要的。只有深入漩涡,才能看清暗流的方向,才能找到破局的关键。

韩东明……如果他是苏宏业布在苏宏远身边的棋子,那这颗棋子,或许可以利用,甚至可以……策反。

当然,前提是,她能拿出足够的**。

苏楠转身,走向书房。电脑屏幕上,还显示着“磐石”项目的相关资料。

也许,她可以从这里,找到韩东明,或者苏宏业,真正想要的东西。

夜色渐深,一场无声的交锋,在觥筹交错与看似随意的闲聊中,已然拉开序幕。

第十八章 疗养院的秘密

陈诉的调查在一周后有了突破性进展。

“韩东明与苏宏业没有直接的资金或通讯往来记录,非常干净。”陈诉在加密通话中汇报,“但是,我们追踪到韩东明一个极少使用的私人邮箱,近三个月内,与一个位于东南亚的匿名**服务器有过数次加密通信,通信时间与‘磐石’项目出现波折的时间点高度吻合。服务器无法进一步追踪,但可以确定,通信内容被多重加密,且每次通信后,韩东明或其助理,都会以‘项目咨询’或‘市场调研’等名义,向海外几个不同的空壳公司支付小额款项。这些空壳公司最终都与‘黑石’安保公司有间接关联。”

间接关联……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韩东明在私下与“黑石”公司,或者说与苏宏业方面,保持着隐秘联系。所谓的“项目咨询费”,很可能是情报费或某种形式的“润滑剂”。

“另外,”陈诉继续道,“关于秦医生和那家特殊疗养院,我们找到了一个突破口。疗养院的一名前护工,因为医疗事故被开除,心怀不满,愿意提供一些内部信息,但要价很高。”

“给他。”苏楠毫不犹豫,“我要知道苏薇薇在那里的具体情况,以及秦医生与疗养院的关系。”

“明白。还有一件事,”陈诉语气微沉,“我们的人发现,最近有另一股不明势力,也在暗中调查苏家,特别是您和苏薇薇。对方非常专业,反侦察能力很强,几次差点跟我们的人撞上。目前还没摸清对方底细,但可以确定,不是苏宏业或苏宏远的人。”

另一股势力?苏楠眉头紧蹙。会是谁?厉司寒?不像,他的人一直在明处暗处保护她,没必要多此一举。难道是……当年事件的另一相关方?或者,是那个打匿名警告电话的人所属的势力?

迷雾之上,似乎又笼罩了新的阴影。

“查清楚这股势力的来历和目的。”苏楠吩咐,“另外,韩东明那边,继续盯紧,特别是他接下来的动向,以及他与苏宏远在‘磐石’项目上的分歧是否会扩大。”

挂断通讯,苏楠揉了揉眉心。局面越来越复杂,牵扯的势力也越来越多。但她没有时间焦虑,必须主动出击。

几天后,陈诉传来了疗养院前护工的口供录音和部分**到的模糊记录(疗养院内部监控极其严格,很难获取清晰影像)。

录音里,那个前护工的声音带着市侩和怨气:“……苏家那位薇薇小姐,来的次数不算最多,但每次来,阵仗都不小,秦医生亲自陪同。她不是住在普通病房区,而是在后面单独一栋小楼,那里安保更严,我们普通护工都进不去……我只远远看到过几次,她有时候看起来很安静,有时候又会突然发脾气,摔东西,嘴里念叨着什么‘都是我的’、‘抢走了’之类的话……”

“有一次,我偷偷听到秦医生跟主治医师(疗养院的)聊天,好像提到什么‘记忆巩固’、‘负面情绪引导’、‘必要时可采用物理辅助’……具体什么意思我不懂,但听着怪瘆人的。哦,还有,薇薇小姐每次来,好像都要**或者吃药,药瓶上的标签都是外文,看不懂……”

“秦医生跟疗养院的院长关系好像很好,经常一起喝茶。我听说,秦医生介绍过来的客人,疗养院收费都特别高,但服务也……嗯,特别‘到位’。”

**的记录片段更模糊,只能隐约看到苏薇薇在一个封闭的、类似治疗室的环境里,有时躺着接受仪器检测,有时情绪激动地被医护人员按住。还有一段是秦医生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者(疑似疗养院负责人)在花园里边走边谈,神色严肃。

这些信息拼凑起来,勾勒出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画面:苏薇薇在秦医生的“专业建议”下,长期在那家以“记忆干预”闻名的疗养院接受“治疗”。这种“治疗”很可能不仅仅是心理疏导,更涉及药物甚至物理手段,目的可能是“巩固”她对苏楠的嫉恨,引导她的负面情绪,使她成为一个更容易**控的“武器”。

“记忆巩固”……苏楠想起苏薇薇在秦医生诊所催眠状态下的那些话。如果她的部分记忆是被“巩固”甚至“植入”的,那她对苏楠的恨,有多少是真实的,有多少是被刻意制造和放大的?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苏薇薇的行为有时显得冲动愚蠢,有时又透着不顾一切的疯狂。她可能一直生活在被精心编织的情绪牢笼和心理暗示里。

秦医生,这个表面温和专业的心理医生,究竟是谁的人?苏宏业?还是另有其人?她的目的,仅仅是帮助苏家“安抚”苏薇薇,还是有着更深的图谋?

苏楠将疗养院的信息加密保存。这是足以动摇苏宏远和林婉心理防线的重磅**,也是未来对付苏薇薇乃至她背后之人的有力武器。

就在她消化这些信息时,苏宏远再次召见了她,这次是在总裁办公室。

苏宏远看起来比前阵子更加疲惫,眼底有着浓重的阴影。“磐石”项目的僵局显然让他焦头烂额。他看着苏楠,眼神复杂:“你在总裁办也有一段时间了,感觉怎么样?”

“还在学习,收获很多。”苏楠回答得中规中矩。

“嗯。”苏宏远沉吟片刻,忽然问道,“你对‘磐石’项目目前的困境,有什么看法?”

苏楠心念电转。苏宏远这是在试探她的能力,还是另有深意?她谨慎地回答:“我接触到的信息有限。但从公开资料和会议讨论看,主要卡在当地新**的态度和合作条款上。或许需要更有力的本地资源支持,或者……调整合作策略。”

她没有提及“黑石”公司,但“更有力的本地资源”这个说法,已经足够隐晦地指向了。

苏宏远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韩副总建议,可以考虑与当地有影响力的安保公司合作,借助他们的人脉,打通关节。你觉得呢?”

果然,韩东明已经把与“黑石”合作的想**式提出来了。苏宏远这是拿不定主意,想听听她的意见?还是想试探她对韩东明提议的态度?

苏楠沉吟道:“借助本地力量确实是一种思路,但需要评估风险。尤其是安保公司这类特殊**的企业,合作时需要格外谨慎,确保项目主导权和控制权在我们手中,避免引狼入室。”她这话既没完全否定韩东明的建议,又点明了潜在风险,符合她“谨慎新人”的身份,也暗中提醒了苏宏远。

苏宏远眼中闪过一丝深思,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风险控制是第一位的。”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这样,下周我会派一个考察小组去项目地实地调研,评估各种方案的可行性。你也跟着一起去,以总裁办观察员的身份,多看,多听,少说话,回来给我一份独立的分析报告。”

派她去东南亚项目地?苏楠心头一震。这既是机遇,也是巨大的风险。机遇在于,她可以近距离接触项目,了解“黑石”公司的实际情况,甚至可能发现苏宏业更直接的证据。风险在于,那是苏宏业势力渗透的地区,远离她的安全区,危机四伏。

但她没有犹豫,立刻应道:“是,苏总。我会做好准备。”

离开总裁办公室,苏楠的心情并不轻松。苏宏远派她去,绝不仅仅是“观察”那么简单。或许,他也是想把她当成一块试金石,或者一枚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去试探那边的水深水浅。

而她,必须将这次危机四伏的出差,变成一场绝地反击的序幕。

她立刻联系了陈诉,将出差计划告知,并要求厉司寒方面提供最大限度的安全保障和支持,包括可靠的当地接应、紧急撤离方案,以及……必要的防身装备和信息支援。

陈诉的回复依旧迅速:“厉先生已知悉。会安排最精锐的小队全程暗中保护,并提供一切必要支持。请务必小心,此行凶险异常。”

凶险异常……苏楠何尝不知。但龙潭虎穴,她也必须去闯一闯。

就在她紧锣密鼓地为出差做准备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敲响了她公寓的门。

透过猫眼,苏楠看到门外站着的是林婉。她独自一人,没有带司机或保镖,穿着素雅,脸色苍白憔悴,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

苏楠犹豫了一下,打开了门。

“妈,您怎么来了?”她侧身让林婉进来。

林婉走进公寓,环顾了一下冷清而现代化的环境,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沙发前坐下,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指节泛白。

苏楠给她倒了杯温水,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她。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良久,林婉才抬起头,看着苏楠,未语泪先流:“楠楠……妈妈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

这一次,她的眼泪里少了往日的表演成分,多了真切的痛苦和绝望。

“妈,您有什么事,直说吧。”苏楠声音平静,没有安慰,也没有指责。

林婉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颤声道:“我……我去见过秦医生了……我偷看了薇薇的部分诊疗记录……我看到了……他们对她做的事……”她的声音哽咽,充满了恐惧,“他们在催眠她,给她用药……让她恨你,怕你……他们……他们想把她变成一个怪物!”

果然。林婉终于看到了冰山一角。

“还有……”林婉抓住苏楠的手,力道大得惊人,眼神里满是惊恐,“秦医生……她不只是薇薇的心理医生……她……她好像也知道当年的事……她暗示我,如果我***,不继续让薇薇接受‘治疗’,当年的事就可能被翻出来……苏家就完了……我也会身败名裂……”

秦医生也知道当年弃婴的真相?还以此要挟林婉?苏楠眼神骤冷。这个秦医生,果然不仅仅是心理医生那么简单。她是谁的棋子?苏宏业的?还是某个更神秘势力安插在苏家旁边的眼睛?

“妈,您冷静点。”苏楠反握住林婉冰冷颤抖的手,“把您知道的,关于秦医生,关于薇薇的‘治疗’,还有当年的事,所有细节,都告诉我。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可能保住苏家,保住您,也……救薇薇。”

林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泪眼婆娑地看着苏楠,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从她产后抑郁接受秦医生治疗开始,到后来秦医生“热心”帮忙疏导苏薇薇因身世产生的心理问题,再到“建议”去那家特殊疗养院进行“深度调理”……秦医生像一个耐心的蜘蛛,多年来一点点将丝线缠绕在林婉和苏薇薇身上,将她们牢牢控制在网中央。

而当年弃婴的事,秦医生似乎是从林婉某次在深度催眠或情绪崩溃时的呓语中捕捉到了蛛丝马迹,并暗中进行了调查确认。

“她说……她说她有证据……如果事情曝光,最先身败名裂的就是我……宏远也不会保我……”林婉哭得几乎虚脱。

苏楠静静地听着,心中一片冰寒。秦医生,好深的心机,好毒的手段。她不仅操控着苏薇薇的情绪,还拿捏着林婉最大的把柄。她到底想得到什么?仅仅是金钱?还是……苏家更大的秘密?

安抚住情绪崩溃的林婉,并承诺会想办法解决后,苏楠将林婉送上了回去的车。看着车子远去,她站在公寓楼下,夜风拂面,带着深秋的凉意。

秦医生……这个突然浮出水面的关键人物,让本就错综复杂的棋局,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而几天后,她就要踏上前往东南亚的旅程,那里有苏宏业的“黑石”公司,有“磐石”项目的僵局,或许,也有解开这一切谜团的钥匙。

出发前夜,苏楠再次检查了随身物品。除了必要的证件和衣物,她的行李箱夹层里,多了几样“特别”的东西:伪装成日常用品的微型通讯器、***、急救包,以及一把经过特殊处理、能过安检的陶瓷**。

她站在窗前,望着东南方向的夜空。那里星光暗淡,云层厚重。

风暴中心,我来了。

第十九章 异国暗涌

飞往东南亚的航班在夜色中起飞,将灯火璀璨的城市抛在身后。机舱内光线昏暗,大部分乘客都已入睡。苏楠坐在靠窗的位置,闭目养神,实则大脑在高速运转。

此行名为“观察员”,实则凶险异常。苏宏远派出的考察小组共五人,除了她,还有项目部的两名资深经理、一名法务顾问,以及……韩东明。

韩东明作为分管海外投资的副总,亲自带队,既显示了对“磐石”项目的重视,也透着不同寻常。苏楠几乎可以肯定,韩东明此行,绝非简单的“实地调研”或“评估方案”。

坐在她斜前方的韩东明,正就着阅读灯翻阅文件,侧脸在昏暗光线中显得专注而沉稳。偶尔他会与身旁的同事低声交谈几句,语气平和,逻辑清晰,俨然一位敬业专业的领导者。

苏楠忘不了他眼镜后那偶尔闪过的**,以及聚餐那晚意有所指的“**”暗示。这个男人,像一条优雅而危险的变色龙,完美地融入了苏宏远的体系,却又在暗处吐着信子。

飞行平稳。苏楠看似睡着,手却一直握着藏在口袋里的微型警报器。厉司寒安排的安保人员并不在同一航班,他们会以其他身份,通过不同渠道抵达,并在当地与她汇合。这既是保护,也是隐蔽。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东南亚某国首都国际机场。湿热黏腻的空气扑面而来,与国内初冬的干冷形成鲜明对比。当地分公司的人早已等候,举着牌子,热情地将他们迎上商务车。

车子驶向市区酒店。沿途街道拥挤嘈杂,摩托车如过江之鲫,各种肤色的人种混杂,热带植物郁郁葱葱,充满异域风情,却也隐约透出一种混乱无序的气息。

韩东明与前来接机的当地负责人寒暄着,询问项目最新进展,言谈间对当地**经济环境似乎颇为熟悉。苏楠安静地坐在后排,默默观察着窗外的一切,将沿途重要的地标、路口记在心里。

**的酒店是当地最好的五星级之一,安保相对完善。苏楠的房间被安排在韩东明的斜对面,同层还有另外两位同事。这似乎是韩东明的特意安排,方便“照应”,也方便……监视?

简单安顿后,考察小组马不停蹄地召开了第一次内部会议。韩东明主持,听取了当地分公司和项目组关于“磐石”矿产项目困境的详细汇报。

情况比预想的更糟。新上台的地方****态度强硬,不仅要求重新谈判分成比例,还提出了一系列严苛的环保和劳工条款,甚至暗示需要引入“本地合作伙伴”参与安保和部分基建。而这个“本地合作伙伴”的指向,几乎不言而喻。

“黑石安保公司最近活动频繁,与新**的几位关键人物走动密切。”当地负责人忧心忡忡地汇报,“他们开出的条件比我们优厚,而且……据说手段不太干净。”

韩东明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对方开出的新条款,董事会那边不可能接受。但项目已经投入巨大,停滞一天就是一天的损失。有没有可能绕过新**,直接与更高层沟通?”

“很难。”法务顾问摇头,“新**在****根深蒂固,更高层也不愿过多干涉。而且,‘黑石’公司背后似乎有更复杂的国际**,我们查不到。”

会议陷入僵局。苏楠作为“观察员”,没有发言权,只是默默记录。她能感觉到会议室里弥漫的焦灼和无力感。韩东明虽然表面上维持着镇定,但眼神深处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散会后,韩东明单独叫住了苏楠

苏楠,你对今天的情况怎么看?”他走到酒店露台,递给苏楠一杯水,状似随意地问。

苏楠接过水,谨慎地回答:“情况确实复杂。新**态度强硬,本地势力盘根错节,‘黑石’公司又虎视眈眈。硬碰硬恐怕行不通,或许需要更灵活的应对策略。”

“更灵活的策略?”韩东明转过身,靠着栏杆,看着她,“比如?”

“比如……深入了解新**内部的不同声音,寻找可能的突破口;或者,评估引入‘本地合作伙伴’的利弊,如果不可避免,如何确保我们的核心利益不受侵害,甚至……反客为主。”苏楠斟酌着用词,既不过分激进,也不显得怯懦。

韩东明眼中闪过一丝微光,推了推眼镜:“反客为主?有意思。继续说。”

“这只是初步想法,还需要更多信息和数据支持。”苏楠没有深入,“我只是觉得,有时候最直接的对手,未必是唯一的障碍。‘黑石’公司能这么快与新**搭上线,背后可能也有其他力量推动。如果能搞清楚他们真正的目的和软肋,或许能找到制衡的办法。”

她没有直接点明苏宏业,但“其他力量”和“真正目的”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

韩东明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想法。苏总让你来,看来不止是‘观察’那么简单。”他话锋一转,“不过,在这里,想法和实际是两回事。很多事情,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看报告就能明白的。明天,我带你去项目现场看看,也见见当地的‘朋友’。”

“朋友?”苏楠心头微动。

“嗯,一些在当地经营多年的华商,消息灵通,或许能提供些不一样的视角。”韩东明说得轻描淡写,但苏楠听出了弦外之音。这些“华商”,恐怕未必都是正经商人。

“好,谢谢韩副总。”苏楠应下。

第二天,考察小组分成两路。两名项目经理和法务顾问留在市区,继续与当地**相关部门周旋。韩东明则带着苏楠,在当地分公司一名叫阿昌的本地**向导陪同下,驱车前往位于北部山区的项目现场。

车子驶出市区,道路逐渐变得崎岖,两旁是茂密的热带雨林和起伏的山峦。空气湿热,虫鸣鸟叫不绝于耳,却也透着一股蛮荒的气息。

阿昌是个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精瘦干练的男人,会说流利的中文和当地土语。他一边开车,一边向韩东明和苏楠介绍沿途风土人情,以及项目地附近部落的分布和关系,言语间对当地情况了如指掌。

“韩副总,苏小姐,前面就是咱们‘磐石’项目的主矿区了。”阿昌指着前方一片被开辟出来的山坳。那里已经搭建起部分临时工棚和机械设备,但此刻显得异常冷清,只有零星几个工人在看守。

“因为谈判僵持,大部分工程已经停了。”阿昌叹了口气,“新**的人前几天还来闹过,说我们破坏环境,压榨劳工,要我们停工整改,还要巨额赔偿。”

韩东明下车,走到矿区边缘,看着停摆的设备和空荡荡的工地,脸色凝重。苏楠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四周。山势险峻,丛林密布,确实是个易守难攻,也易于隐藏秘密的地方。

“阿昌,你之前提到的,跟新**关系好的那个部落头人,能约他见一面吗?”韩东明问。

阿昌面露难色:“韩副总,那头人叫巴颂,是本地一霸,跟新**穿一条裤子的,胃口大得很,不太好说话。而且……‘黑石’公司的人最近跟他走得很近。”

“试试看。”韩东明递过去一个厚厚的信封,“就说,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想交个朋友。”

阿昌掂了掂信封的重量,脸上绽开笑容:“成,我试试!”

趁着阿昌去联系的功夫,韩东明带着苏楠在矿区附近转了转。工棚简陋,生活条件艰苦。留守的几个工人看到他们,眼神警惕而麻木。

“看到了吗?这就是现实。”韩东明低声道,“理想和计划,在这里常常要面对最原始的丛林法则。有时候,钱不是万能的,你得有枪,有人,有关系。”

苏楠默默点头。这里的环境比她想象的更复杂,也更危险。苏宏业选择在这里布局,确实眼光毒辣。

阿昌很快回来,脸色有些不好看:“韩副总,巴颂说可以见,但地方得他定,时间就在今晚,而且……只准您一个人去。”

“一个人?”韩东明眉头一皱。

“是,他说是规矩,谈事情,人多了不方便。”阿昌解释道,“地点在离这儿不远的他一个私人庄园,算是他的地盘。”

韩东明沉吟片刻,看了苏楠一眼:“苏楠,你跟我一起去,在庄园外面等我。阿昌,你带路,安排好接应。”

“韩副总,这太危险了!”阿昌急道,“巴颂那人反复无常,他的地盘……”

“就这么定了。”韩东明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苏楠是观察员,也需要了解这些情况。在外面等着,有什么意外,你带她先撤。”

苏楠心头一凛。韩东明坚持带她来这种危险的地方,是真的需要她“观察”,还是另有打算?让她在外面等,是保护,还是……将她置于一个更不可控的环境?

但她没有反对的余地,只能点头:“好的,韩副总,我明白。”

夜色很快降临。热带雨林的夜晚,黑暗浓稠得化不开,虫鸣声此起彼伏,更添几分诡秘。

阿昌开车,载着韩东明和苏楠,沿着颠簸的山路,向巴颂的私人庄园驶去。车灯划破黑暗,照亮前方泥泞的道路和两旁张牙舞爪的树影。

苏楠握紧了口袋里的微型警报器和***。厉司寒的人应该已经到位,但在这异国他乡的深山老林,通讯信号时断时续,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

车子在一处隐蔽的山坳口停下。前方隐约能看到灯火,但道路被粗大的木栅栏和持枪的守卫挡住。

“只能到这里了。”阿昌低声道,“里面就是巴颂的庄园。韩副总,我陪您进去?”

“不用,你留在这里,跟苏楠一起。”韩东明整理了一下衣领,独自下车,走向栅栏。守卫似乎认识他,检查了一下(苏楠注意到韩东明似乎递过去什么东西),便放行了。

韩东明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庄园深处的灯火中。

苏楠和阿昌留在车里,气氛沉默而紧绷。阿昌不断看着手表,神色焦虑。苏楠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黑暗。雨林里并不安静,各种窸窣声、鸣叫声不绝于耳,但总让人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庄园里隐约传来音乐声和喧哗,像是正在举行宴会。韩东明进去已经快一个小时了,毫无动静。

“不对劲。”阿昌忽然低声道,“太久了。平时谈事,不会这么久,巴颂也不是有耐心陪客喝酒的人。”

苏楠的心提了起来。她悄悄按下口袋里的警报器,向厉司寒的人发出信号。

几乎就在同时,庄园深处的灯火忽然大亮,紧接着传来几声闷响,不像是枪声,更像是……重物倒地或者爆炸的声音?然后,音乐和喧哗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乱的呼喊和跑动声!

“出事了!”阿昌脸色大变,猛地发动车子,“苏小姐,坐稳!我们得离开这里!”

车子刚掉过头,还没驶出山坳,前方车灯照射处,忽然出现了几个黑影,挡在了路中央!他们手里拿着砍刀和****,穿着杂乱的本地服装,脸上涂着油彩,眼神凶狠。

是当地部落武装!而且来者不善!

阿昌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泥地上打滑。“糟了!是巴颂的人!我们被堵住了!”

苏楠强迫自已冷静下来。厉司寒的人应该就在附近,但赶过来需要时间。眼前这些人,显然是冲着他们来的。韩东明在里面发生了什么?是谈崩了,还是这根本就是个陷阱?

挡路的武装分子中,一个头目模样的人走上前,用生硬的中文喊道:“车里的人,下来!”

阿昌额头冒汗,看向苏楠苏楠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别冲动,先下车,见机行事。”她将***紧紧握在手心,悄悄塞进了座椅缝隙深处。

两人刚推开车门,那几个武装分子就围了上来,粗暴地将他们拽下车,用绳子捆住双手,蒙上眼睛,推搡着向庄园深处走去。

眼前一片漆黑,只能闻到浓重的土腥味、汗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耳边是武装分子粗鲁的呼喝和脚步声,以及远处庄园里隐约传来的、更加混乱的声响。

苏楠的心沉到了谷底。最坏的情况发生了。这不是意外,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绑架。目标是谁?她?韩东明?还是两者都是?

韩东明是苏宏远的得力干将,她是苏家刚找回来的“真千金”,无论绑了谁,对苏家都是沉重的打击。而在这个无法无天的边境地带,发生任何“意外”,都可以归咎于“当地武装冲突”或“治安混乱”。

苏宏业……果然在这里等着他们。

眼睛被蒙着,她不知道自已被带往何处,只能凭感觉判断大概方向。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她被推进了一个房间,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有人粗暴地扯掉了她眼前的黑布。光线刺眼,她眯了眯眼睛,适应了一下。

这是一个类似仓库的房间,堆着些杂物,空气污浊。韩东明也被绑着,靠在墙角,眼镜歪在一边,额角有擦伤,渗着血,神色还算镇定,但眼神阴沉。

房间里还有另外三个持枪的守卫,虎视眈眈。

“韩副总,你没事吧?”苏楠低声问。

韩东明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示意她少说话。

就在这时,仓库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照片上见过的巴颂。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穿着迷彩服、眼神阴鸷的白人男子,另一个,则让苏楠和韩东明瞳孔同时一缩——

竟然是苏宏业!

他穿着一身本地风格的绸缎衬衫,气定神闲,脸上带着一丝志得意满的微笑,目光扫过被绑着的韩东明和苏楠,像是在欣赏自已的猎物。

“宏业!是你!”韩东明失声叫道,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苏宏业笑了笑,走到韩东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东明,别来无恙啊。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见面吧?”

“你想干什么?”韩东明努力保持镇定,“绑架是犯法的!苏总不会放过你!”

“犯法?”苏宏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指了指旁边的巴颂和那个白人男子,“在这里,巴颂头人就是法。至于苏宏远……”他冷笑一声,“等他找到你们,恐怕已经是两具**了。这里每天死个把外国人,太正常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苏楠,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探究:“至于你,我亲爱的侄女……我们终于见面了。可惜,是在这种地方。你说,如果你和你这位能干的上司一起,在这里遭遇不幸,‘磐石’项目是不是就彻底黄了?苏宏远会不会急火攻心,一病不起?到时候,苏氏集团,就该换人坐坐了。”

他的目的果然在此!一石二鸟,既除掉苏楠这个“隐患”和韩东明这个“叛徒”(或许在苏宏业看来),又能重创苏宏远,夺取苏氏控制权!

“你疯了!宏业!苏家垮了对你有什么好处?”韩东明挣扎道。

“苏家?”苏宏业嗤笑,“那是苏宏远的苏家,不是我的!当年老爷子偏心,把什么都给了他!我在海外打拼这么多年,为的是什么?我就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磐石’项目只是开始,有了这里的矿产和‘黑石’的支持,苏宏远算什么?”

他越说越激动,面目狰狞。那个白人男子(显然是“黑石”公司的人)抱着胳膊,冷眼旁观。巴颂则咧着嘴,露出镶金的牙齿,似乎很享受这场面。

苏楠一直沉默地听着,大脑飞速运转。苏宏业已经撕破脸,将他们视为砧板上的鱼肉。硬拼没有胜算,只能智取,拖延时间,等待厉司寒的人救援。

她抬起头,看向苏宏业,声音出奇地平静:“二叔,你以为杀了我们,你就能掌控苏氏了?你别忘了,苏宏远还是董事长,董事会还有那么多股东。你一个在海外多年、声名狼藉的人,凭什么服众?”

苏宏业眯起眼睛:“小丫头,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你以为苏宏远有多干净?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我手里有的是证据!只要他**,我有的是办法让董事会听话!”

“哦?是吗?”苏楠语气依旧平淡,“那你有没有想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在这里除掉我们,或许正合了某些人的意。比如……你身边这位‘黑石’的朋友?他们帮你,恐怕要价不低吧?事成之后,你确定苏氏还能姓苏,而不是改姓‘黑石’?”

她这话是说给苏宏业听,也是说给那个白人男子听。****,制造猜忌,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拖延办法。

果然,苏宏业脸色微变,下意识地瞥了那白人男子一眼。白人男子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似乎闪动了一下。

巴颂有些不耐烦了,用土语叽里咕噜说了几句。白人男子翻译道:“巴颂头人说,别浪费时间了。问他们,苏宏远到底愿不愿意让步?如果愿意,签了这份股权转让协议(他拿出一份文件),我们可以考虑留他们一命。如果不愿意……”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股权转让协议!苏宏业不仅要“磐石”项目,还要苏宏远在苏氏的股份!胃口真大!

韩东明怒道:“你们做梦!苏总绝不会签!”

苏宏业狞笑:“不签?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东明,看在你跟我合作过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个痛快。至于你……”他看向苏楠,眼神**,“我的好侄女,我会让你死得‘自然’一点,比如……失足坠崖?或者,被丛林里的野兽分食?”

他挥了挥手,对巴颂说了几句。巴颂点头,示意手下将韩东明和苏楠分开拖走。

就在这时,仓库外突然传来几声短促而激烈的枪响!紧接着是惨叫声和混乱的奔跑声!

“怎么回事?!”苏宏业和巴颂同时变色。

仓库门被猛地撞开,一个满脸是血的武装分子跌跌撞撞跑进来,用土语惊慌地大喊:“有人偷袭!很多人!装备精良!我们顶不住了!”

话音未落,几枚震撼弹和烟雾弹从门口丢了进来!

“轰!嗤——!”

强光和浓烟瞬间充斥了整个仓库!苏宏业、巴颂等人被刺得睁不开眼,剧烈咳嗽。守卫们也乱作一团。

混乱中,苏楠感觉到有人迅速靠近她,割断了她手上的绳索,一把将她拉起,低声道:“苏小姐,跟我走!”

是厉司寒的人!他们终于到了!

苏楠被那人护在身后,踉跄着向门口冲去。烟雾中,她看到韩东明也被另一人救起。苏宏业气急败坏的吼叫声和巴颂的怒骂声从身后传来,但很快被更多的枪声和打斗声淹没。

冲出仓库,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身穿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的突袭者(厉司寒的人)正与巴颂的武装分子激烈交火,火力完全压制。庄园多处起火,浓烟滚滚。

苏楠的人将她塞进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后座,韩东明也被推了进来。车子引擎轰鸣,如同离弦之箭,撞开拦路的障碍,冲出了混乱的庄园,一头扎进漆黑的雨林山路。

身后,爆炸声和枪声渐渐远去。

惊魂未定的苏楠和韩东明靠在座椅上,大口喘息。韩东明脸色惨白,眼镜早已不知掉在哪里,额头的伤口还在渗血。苏楠也好不到哪里去,双手被粗糙的绳子磨破了皮,**辣地疼,心脏还在狂跳。

开车的是个面容冷峻的亚裔男子,副驾驶座上也是个精悍的队员,两人都沉默着,专注于在崎岖的山路上飞驰。

“是……是苏总派来的人?”韩东明喘着气问。

苏楠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韩东明也意识到自已问了个愚蠢的问题。苏宏远在国内,怎么可能这么快调动如此精锐的武装力量跨境救援?

车子在黑暗中颠簸疾驰,像一头逃亡的野兽。不知道开了多久,终于驶上相对平坦的公路,远处出现了城市的灯火。

直到这时,开车的男人才通过耳麦低声汇报:“鹰巢,小鸟已救出,正在返回途中。目标一(指苏宏业)逃脱,目标二(巴颂)被击毙。现场已清理。”

耳麦里传来模糊的回应。

韩东明听着,脸色变幻不定,看向苏楠的眼神充满了惊疑和探究。这个看似柔弱、刚从乡下找回来的苏家大小姐,身边竟然隐藏着如此强悍而神秘的武装力量?她到底是什么人?

苏楠没有理会韩东明的目光,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热带夜景,心中波澜起伏。

这一次,她赌赢了。厉司寒的人及时赶到,救了她和韩东明。但苏宏业逃脱了,计划失败,他必定会更加疯狂。而韩东明……经过此事,他与苏宏业暗中勾结的事情已经暴露,他会如何选择?

更重要的是,经此一役,她算是彻底暴露在苏宏业,或许还有其他势力的视线下了。未来的路,只会更加凶险。

车子驶入市区,在一家不起眼但安保严密的私人诊所前停下。早已等候的医护人员迅速将韩东明扶进去处理伤口。苏楠只是皮外伤,简单消毒包扎即可。

负责此次救援行动的小队队长,一个代号“灰隼”的精悍男人,走到苏楠面前,敬了个礼:“苏小姐,受惊了。厉先生吩咐,请您暂时在此处休息,确保安全后再做下一步安排。韩先生那边,我们会处理。”

“苏宏业逃去了哪里?能追踪到吗?”苏楠问。

灰隼摇摇头:“他准备充分,有接应,撤退路线很专业,暂时失去了踪迹。不过,他这次损失不小,巴颂死了,和当地武装的关系也暴露了,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明目张胆动手。”

苏楠点点头,没有再多问。她知道厉司寒的人会处理后续。

她走到诊所的窗边,看着外面逐渐亮起的天色。一夜惊魂,此刻终于暂时安全。但她的心里却没有丝毫放松。

东南亚之行,才刚刚开始,就遭遇了如此险境。苏宏业的狠毒与疯狂,超出了她的预计。而韩东明这个变数,又该如何处理?

还有那个神秘的“黑石”公司,以及白人男子背后的势力……这片看似充满机遇的土地,实则暗藏了太多的杀机与陷阱。

她摸了摸口袋,那里空空如也。***和警报器都在混乱中遗失了。但没关系,她还活着,这就够了。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更加小心。

天,快亮了。而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
阅读更多
章节目录 共 1 章
第2章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