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沈博云死了三年。
第一年,我挺着两个月的肚子,对着他的遗像,夜夜以泪洗面。
那个时候,我多想跟他一起走,多想就这样解脱。
可是,我的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他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然而,沈博云的父母,我的公婆,那时也深陷丧子之痛。
我没日没夜的照顾沈博云的父母,最终我因操劳过度突发流产。
我失去了他,又失去了我们唯一的骨肉。
然而,当公婆知道我孩子没了的时候,婆婆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个下不了蛋的鸡!连个孩子都保不住,还怎么给沈家传宗接代!”
公公也只是摇头叹息。
我没有反驳。
我解释不清楚,也无力解释。
我的痛苦,没人能理解。
第二年,婆婆刘桂兰确诊癌症。
她躺在病床上,看着我,哭着说:
“清雅啊,妈就博云一个儿子,现在他走了,妈只剩下你了。”
听着她的哭声,看着她苍白的脸。
我想起沈博云生前对我的叮嘱:“妈只有我一个儿子,你多照顾她。”
我心软了。
我拿出了沈博云的抚恤金,又把自己的嫁妆和这些年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给婆婆治病。
我白天上班,晚上就去医院陪床,帮她洗头擦身,端屎端尿。
第三年,婆婆的病控制住了,身体也渐渐恢复。
我以为日子会好起来。
然而,谁能想到,沈博云竟然活生生地回来了!
我守寡三年,悲痛三年,煎熬三年。
而沈博云却活得有滋有味,娇妻入怀。
带着一个大肚子的女人,要我搬出去,甚至要我伺候她的月子!
我受了这么多苦,凭什么任由他们把我赶出去?
凭什么?
两天后,林晚晚肚子痛,沈博云立刻叫了救护车。
沈博云打电话给我,让我去医院。
“去医院干嘛?”我冷冷地问。
“晚晚要生了,你...”
“我?我算她什么人?我凭什么去?”
我挂断电话,心头怒火翻腾。
没过多久,婆婆拖着虚弱的身体,亲自找上了门。
她脸色苍白,虚弱地坐在沙发上,却依旧气势汹汹。
“韩清雅!你给我去医院!晚晚要生了,我这身子骨动不了,你不去谁去?!”
婆婆拍着桌子,气得直喘。
我冷笑一声,“你不是她婆婆吗?你去啊!我伺候你三年,够了!”
“我病了,我伺候不了!”婆婆提高了嗓门。
“你个丧门星!当年要不是你,我的大孙子能胎停吗?”
“你生不出孩子,就去给我伺候孩子!”
“你拿了我们沈家这么多抚恤金,就应该给我干活!”
我的心,像被生生撕开一个口子。
抚恤金?那微薄的抚恤金,还完沈博云的房贷,给婆婆治病,早就所剩无几!我为了这个家,为了她,拼死拼活地赚钱,竟然在她眼里,我成了拿钱不做事的白眼狼?
“妈,原来您早就知道了!”我盯着她的眼睛。
原来,婆婆早就知道了。她不仅知道沈博云还活着,甚至知道林晚晚的存在。
婆婆的脸色瞬间僵住,眼神闪烁。
“知道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马上给我去医院伺候晚晚和我的大孙子!”
“行。”我吐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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