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订婚前夜,爸爸递给我一份购房合同。
“这是爸爸给你婚后的底气,也是给未来外孙的礼物!”
原来他掏空家底又四处借钱,才买下了这套学区房送我。
可没过几天,爸爸红着眼眶,满脸崩溃。
“开发商跑了,房子被抵押给了银行,律师说**也追不回!”
从此,这套房成了家里绝口不提的禁忌。
看着憔悴的爸爸,我和妈妈拼命工作还债。
直到还清欠款那天,我们忍不住想去看看那套房,想给这场噩梦画上句号。
可映入眼帘的,是灯火通明的高档住宅。
我压下不安,带着妈妈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女人,是上周还来家里吃过饭的爸爸老友......
1.
周阿姨的脸瞬间白了。
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
下一秒,她脸上堆起熟稔的笑,侧身让开道。
“文娟姐,晓晓?你们怎么来这儿了?快进来坐!”
她一让,屋里的景象全撞进我眼里。
暖黄的灯亮着,布艺沙发铺着干净的垫子。
茶几上摆着新鲜水果,还有一套精致的茶具。
客厅里随处摆放着爸爸和他们母子二人的合照,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处处都透露着温馨,哪里有半分烂尾楼的影子。
我僵在原地。
血液像冻住了,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爸爸红着眼眶哭诉的模样在脑子里炸响。
开发商跑了,房子被抵押了,**也是白搭。
那些话,字字句句,还刻在耳朵里。
这些年,我和妈妈拼命工作。
起早贪黑,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我每个月扣完社保到手8000多,只留1000块生活费,其余全转给爸爸。
妈妈在学校做保洁,一个月4500,几乎分文不剩地打给他。
原来,我们的辛苦,都成了别人家里的烟火气。
手腕突然传来剧痛。
是妈妈死死攥着我。
指节泛白,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我的骨头里。
我抬头看她,她脸上挤着笑,嘴角扯得扭曲,看着特别勉强。
她的声音却异常平稳,甚至带着点刻意的疏离。
“不了,小周。我们就是路过,听说这边环境好,上来看看。打扰了。”
她不等周阿姨再说话,拽着我就走。
脚步快得踉跄,我被她拉着,几乎是跌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和妈**呼吸声。
她的手还是冰的,抖得厉害,却始终没有松开我。
电梯镜面上,映出她苍白的脸,眼底的绝望藏都藏不住。
出了小区,晚风刮在脸上,凉得刺骨。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屋里的温馨,和爸爸的哭诉在疯狂冲撞。
嗡嗡的,像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飞,吵得我头疼。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
是家庭群的消息。
爸爸林国富发的。
@文娟 @晓晓,还没下班吗?我做了糖醋排骨和清蒸鱼,等你们回来开饭。‘笑脸’
平常的一句话,一个笑脸。
此刻看在眼里,却刺眼得厉害,荒谬又恶心。
他一边装着顾家的好丈夫、好爸爸,一边把我们的血汗钱,给另一个女人筑了家。
我气血上涌,胸口堵得发慌。
手指抖着点开拨号界面。
我想打电话,质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妈却突然按住我的手,力道很沉。
她一把夺过我的手机,指尖快得很,直接回了消息。
马上回,路上有点堵。
我挣开她的手,声音抖着,带着憋不住的怒火。
“妈!你为什么拦着我?!你没看见吗?那房子根本就没事!他骗了我们这么多年!”
妈妈垂着眼,不看我。
过了好久,她抬起头,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
“因为我早就知道,**在外面,有另一个家。”
2.
出租车里的空调开着,冷风刮在脸上,却吹不散心里的燥热。
妈妈靠在椅背上,头偏向窗外,看着飞速倒退的街景,一言不发。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我攥着拳,心里的疑惑和心疼缠在一起,密密麻麻的疼。
过了好久,她才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疲惫。
“晓晓,妈没瞒你故意骗你。”
“从你刚满月那时候起,我就发现不对劲了。”
她的话,像一块石头,砸在我心上。
我愣着,听她慢慢说。
那时候,爸爸总说加班,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手机总是调着静音,偶尔有短信进来,他会慌忙删掉,不让她看。
还有他身上那股陌生的香水味越来越浓。
直到妈妈亲眼看见爸爸和一个陌生女人亲昵,和他大闹了一场。
妈妈摔了东西,喊着要离婚。
爸爸跪在地上,扇自己的耳光,拼命求饶。
他说只是一时糊涂,说再也不会了,说要好好过日子,给我一个完整的家。
妈妈看着襁褓里的我,心忽然就软了。
她舍不得。
舍不得我一出生就没有爸爸,舍不得这个家就这么散了。
她选择了忍,选择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这一忍,就是二十多年。
“我逼他在你定居的城市买学区房,不是一时兴起。”
妈妈转过头,眼里**泪,却倔强地没掉下来。
“一是真的想给你留个保障,让你在大城市有个根。”
“二是我心里一直不安,总怕他把家里的钱,都挪去别的地方。”
“那套房首付86万,我拿出了攒了十几年的20万,又让**姥姥爷凑了10万。”
“我想着,把房子买在你名下,把钱固定住,就不会出大错。”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
爸爸会借着买房的由头,编出这么大一个谎。
直到今天,看到那套灯火通明的房子,看到周阿姨一家在里面过得安稳,她才彻底明白,自己的隐忍,不过是一场笑话。
我听着这些话,心像被刀割一样,疼得喘不过气。
原来这些年,妈**节俭,不是因为日子穷。
她的焦虑,她偶尔的出神,她深夜里偷偷抹眼泪,都不是因为那笔所谓的债务。
而是因为这份藏了二十多年的背叛,这份无处诉说的痛苦。
我一直以为,我们家虽然不富裕,但也算和睦。
爸爸顾家,妈妈温柔,日子平淡却安稳。
原来这一切,都是妈妈用隐忍撑起来的假象。
而我,却像个傻子一样,蒙在鼓里,甚至还和妈妈一起,拼命偿还着支撑爸爸背叛的“债务”。
我握住妈妈冰凉的手,指尖触到她手上的薄茧,那是常年辛苦工作磨出来的。
我的声音很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妈,离了吧。”
“这个家,早就烂透了,撑着也没意义。”
“你不是为我活着的,你该为自己活一次。”
“我能工作,能赚钱,能养你。我们离开他,一定能过得更好。”
妈妈看着我,眼里的泪终于落了下来,砸在我的手背上,烫得厉害。
她看着我,看了好久,像是下定了这辈子最大的决心。
然后,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声音却无比坚定。
“好。”
“妈听你的。这婚,得离。”
“但晓晓,你记住,属于我们的,属于你的,我一分都不能让**,给那对母子!”
3.
出租车停在小区楼下,我和妈妈整理好情绪,擦干净眼泪。
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
我们要做的,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悄悄收集证据,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打开家门,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爸爸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脸上堆着温和的笑。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快洗手吃饭,糖醋排骨都快凉了。”
他的语气自然,眼神里带着刻意的关切,仿佛真的是那个顾家的好丈夫。
我和妈妈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妈妈扯出一个淡淡的笑。
“今天有点累,路上还堵了车。”
我跟着点头。
“嗯,公司加了会儿班,有点乏。”
饭桌上,爸爸不停给我们夹菜,絮絮叨叨说着今天买菜遇到的趣事,说着邻居家的琐事。
他的话很多,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
我和妈妈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筷子机械地扒着饭,嘴里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
空气里弥漫着诡异的平静,每一秒都让人觉得煎熬。
晚上,妈妈悄悄走进了我的房间。
我们压低了声音,开始商量。
明天,我们要兵分两路,悄悄收集证据,不能打草惊蛇。
我负责去银行查流水,这些年,我和妈**工资,大部分都转给了爸爸指定的账户,说是用来还债,但现在,我十分怀疑这个说辞。
我要查清楚,这些钱到底去了哪里。
妈妈负责联系那些爸爸口中“借了钱”的亲戚,核实借款的真相,看看那些所谓的债务,是不是也是他编出来的谎言。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银行。
拿着***和***,以个人对账、怀疑账户异常为由,要求打印近五年的转账流水,又额外申请调取了爸爸那张收款卡的关联流水。
柜台工作人员核对信息后,把两厚沓流水单递给了我。
我坐在银行的休息区,一页一页翻着,指尖越翻越抖,心越沉越低。
流水单上的记录,触目惊心。
我每个月15号转7000,妈妈每个月20号转4500。
五年下来,我们母女俩转给爸爸的钱,加起来整整69万。
这些标注着“还债房款”的钱,在转入爸爸账户后三天内,必会被分批转出。
一笔5000、一笔8000、一笔10000,最终全都汇入同一个尾号6829的账户。
我拿着手机查了开户人信息,名字是周桂芬,周阿姨的名字。
我顺着爸爸的流水往前翻,浑身像是慢慢的沉入了冰水里。
他向这个账户的转账记录,最早能追溯到1998年,那时候,我才刚出生。
二十多年里,他每个月固定转2000到5000,逢年过节还会额外转10000到20000,光流水能查到的近十年,就转了足足42万。
而这些年,爸爸拿回家里用于日常开支的钱,加起来不到8万.
连他转给周桂芬的五分之一都不到。
所谓的烂尾楼,所谓的还债,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我们母女俩省吃俭用的血汗钱,被他源源不断地拿去,供养着外面的那个家,供养着他和周桂芬的二十多年。
那套86万首付的学区房,不过是他骗钱的幌子,最后成了他和另一个家庭的安乐窝。
我攥着流水单,指节泛白,纸张被捏得发皱,气得浑身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手机突然响了,是妈**电话,铃声尖锐,划破了银行的安静。
我接起,妈**声音带着哭腔,还有压不住的怒火,像一根燃着的引线,瞬间炸了我的情绪:“晓晓,**简直就是个**,他居然和亲戚们说**的是我!”
4.
妈**声音都在抖。
她给堂叔打电话,感谢躺输当初借的15万。
可堂叔却很疑惑,说他没借过钱给我们家。
她又给姨妈打电话。
姨妈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说,爸爸五年前就跟亲戚们嘀咕,说她在外头有人了,心思不在家里,所以才不怎么带她们回亲戚家走动。
亲戚们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都有了隔阂。
我死死的咬着牙,嘴里弥漫开一股血腥味。
明明是当年,爸说不舍得让我们卑躬屈膝的去面对亲戚,我和妈妈才没联系亲戚。
可他居然往妈妈身上泼脏水,颠倒黑白。
心里的心疼和怒火缠在一起,烧得我心口疼。
二十多年。
他不是简单的**,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系统性的情感和经济的双重欺诈与掠夺。
他把我们母女的真心和付出,踩在脚底下,肆意践踏。
安抚好妈妈后,我打车直奔提前查好的律师事务所。
坐在律师的办公室里,我把所有的证据都摊在桌上。
厚厚的两沓银行流水单,上面标着清晰的转账数字和收款人信息。
妈妈和亲戚的通话录音,存在手机里,时长加起来有半个多小时。
还有购房合同的复印件,上面写着86万的首付金额,签着爸爸和妈**名字。
我压着心里的怒火,一字一句地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律师。
律师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翻看着桌上的流水单,手指点着那些数字,眉头越皱越紧。
等我说完,他放下手里的流水单,表情严肃,给出了明确的答复。
“首先,你父亲长期将大额的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第三者,光近五年就有69万,加上他私下转的42万,这111万都能追回,这个行为是无效的,这些流水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其次,这套学区房86万首付,是你父母婚后共同出资,不管登记在谁的名下,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他把房子给第三者居住,本身就是侵犯了***的财产权。”
“最后,你父亲虚构债务、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还与第三者长期以夫妻名义同居,这些在离婚诉讼中,都属于重大过错方。按照法律规定,***可以要求多分夫妻共同财产,还能向他主张损害赔偿。”
律师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他又拿起纸笔,一一指导我接下来需要收集的证据。
要尽可能找全我父母的夫妻共同财产凭证,房产、存款、股票、投资都算。
要收集我父亲和第三者长期同居的更多证据,比如邻居的证言、小区的出入记录、两人的合照等。
还要找到我父亲的收入情况证明,工资流水、奖金记录都可以。
“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启动证据保全和诉讼程序。”
律师看着我,指尖敲着桌面。
“对方现在大概率还没察觉你们已经掌握了真相,但防患于未然,万一他察觉了,开始转移剩下的财产,就麻烦了。”
我点了点头,把律师的话一一记在本子上,心里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我和律师深入探讨着诉讼策略,商量着律师函的起草要点。
想着该怎么一步步推进,才能最大限度地维护我和妈**权益,把那111万和学区房都拿回来,让爸爸和周桂芬付出该有的代价。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铃声划破了办公室的平静,是妈**电话。
我的心猛地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指尖顿在本子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墨点。
我立刻接起电话,刚喊了一声“妈”,电话那头就传来妈妈颤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怒意和难以置信,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
“晓晓!**…**他刚才回来跟我提了离婚,要我净身出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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