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的目光。“跪下！”沈毅厉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涟涟：“父亲，女儿冤枉！那玉佩、那玉佩不是女儿的！不是你的？那它怎么会从你怀里掉出来？”沈毅抓起书案上的玉佩，狠狠砸在她面前，“说！你和三皇子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今天这事是不是你们设的局，想害清辞？女儿没有！”沈月柔哭得梨花带雨，“女儿也不知道玉佩怎么会在身上……一定是有人陷害女儿！对，一定是姐姐！她嫉妒女儿得了三皇子青眼，所以故意设计陷害！混账！”沈毅勃然大怒，一掌拍在书案上，“清辞什么性子我还不清楚？她温婉单纯，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会设计这种阴毒局来害你？倒是你，跟你那个娘一样，心思深沉，惯会装模作样！”，沈月柔哭声一滞，眼底闪过怨毒，但很快又哭得更伤心了：“父亲怎能如此说母亲？母亲这些年对姐姐视如已出，对父亲尽心服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父亲难道就因为一枚来历不明的玉佩，就要定女儿的罪吗？”，心中怒火稍缓，但疑窦更深。
今日之事太过蹊跷。三皇子的玉佩出现在月柔身上，清辞又“恰好”在**室打碎花瓶引来众人……若说是巧合，未免太过牵强。

可若说有人设计，目的是什么？毁掉月柔的名声？还是离间侯府与三皇子？

沈毅是武将出身，性格刚直，但并非蠢人。能在朝堂立足多年，他自然懂得权衡利弊。三皇子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儿子之一，有望问鼎东宫，侯府若能与之结亲，自然是好事。但若是这种不清不楚的私相授受，传出去侯府颜面何存？他武安侯府百年清誉，绝不能毁在一个庶女手里。

“今日之事，不许再提。”沈毅最终冷声道，“对外就说你不慎遗失了为父送你的玉佩，慌乱寻找时冲撞了宾客。至于三皇子那边……我会亲自去解释。从今日起，你禁足祠堂，抄写《女诫》百遍，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祠堂半步！”

沈月柔猛地抬头：“父亲！”

“再多说一句，就送你去城外庄子养病！”沈毅打断她，眼神冰冷，“滚出去！”

沈月柔不敢再辩，咬牙磕了个头，踉跄着退出书房。走出门的瞬间，她脸上的委屈和泪水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恨意。

“沈清辞……一定是她！她今天的样子不对劲……她知道了什么？不，不可能……”

沈月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不管沈清辞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她都不能自乱阵脚。母亲说得对，只要抓住父亲的心，抓住三皇子的心，沈清辞迟早是她的垫脚石。

“来人，去请夫人来祠堂。”她低声吩咐心腹丫鬟，眼中闪过阴毒的光芒。

……

而此刻，沈清辞的院子里。

青禾一边为她卸下钗环，一边担忧地问：“大小姐，您没事吧？方才真是吓死奴婢了，好好的及笄礼，怎么闹成这样……”

“我没事。”沈清辞对着铜镜，慢条斯理地取下耳坠，“倒是妹妹，怕是要在祠堂住上一段时日了。”

青禾欲言又止。她虽然单纯，但也不是傻子。今日之事明显是二小姐想害大小姐，却不知怎的反被将了一军。可大小姐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青禾，你觉得今天的事，是谁的错？”沈清辞突然问。

“当、当然是二小姐……”青禾小声道，“她怎能私藏男子玉佩，还、还想陷害您……”

“那你觉得，父亲会信吗？”

青禾迟疑了：“侯爷……侯爷或许会疑心，但二小姐惯会装可怜，又有夫人在旁说情，只怕……禁足几日就了事了。”

沈清辞笑了笑，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

青禾说得对。周氏执掌侯府中馈多年，在父亲耳边吹了十几年枕头风，沈月柔又惯会讨好卖乖。单凭一枚玉佩，动摇不了她们的根本。

但这只是开始。

她要的，是让她们一点点失去父亲的信任，失去立足的资本，最后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对了，大小姐，方才前院传来消息，说三皇子殿下已经匆匆离府了。”青禾想起什么，补充道。

“嗯。”沈清辞反应平淡。

萧景恒此刻怕是又惊又怒吧。惊的是玉佩怎会落入沈月柔手中，怒的是今日丢了大脸。以他多疑的性格，恐怕已经开始怀疑沈月柔是不是故意为之，想逼他给她一个名分。

狗咬狗，一嘴毛。

“大小姐，您不生气吗？”青禾忍不住问，“三皇子他……”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沈清辞打断她，语气淡漠，“以后不必在我面前提他。”

青禾愣了愣，总觉得大小姐对三皇子的态度变得好奇怪。明明之前提到三皇子还会脸红，今日却像提到一个陌生人。

沈清辞没有解释。她走到窗边，看着庭院中开得正盛的玉兰花，目光悠远。

及笄礼被搅黄了，但她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沈月柔被禁足祠堂，周氏一定会想办法救女儿。而父亲此刻正在气头上，又对周氏生了疑心，这是她插手侯府事务的好机会。

前世母亲留下的嫁妆，被周氏以“代为保管”的名义侵吞了大半。田庄铺面亏空，珍玩古董被替换，十年下来，早已所剩无几。

这一世，她要一点一点，全部拿回来。

“青禾，去把我母亲的嫁妆单子找出来。”沈清辞转身吩咐，“还有，打听一下母亲留下的那些陪嫁老人，如今都在何处当差。”

“是。”青禾虽然不解，但还是应下。

沈清辞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提笔蘸墨。

她在纸上一笔一划写下几个名字：

沈月柔、周氏、萧景恒、赵文斌（沈月柔未来丈夫）……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最后，她在最上方，写下两个字：

复仇。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残红如血。

沈清辞放下笔，看着纸上那些名字，眼底寒光凛冽。

“别急，一个个来。”

“我们的账，有的是时间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