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今天又被退婚了
精彩片段

,苏家后巷。,脚踝传来一阵剧痛。,没让自已叫出声。身后二楼的窗户还亮着灯,赵德海的骂声从里面传出来:“人呢?跑了?给我追!”,拖着伤腿往后巷深处跑。,到处堆着杂物和垃圾桶。她跌跌撞撞地绕过一堆建筑废料,钻进两栋楼之间的夹缝。,有人跳下来了。“分开找!她跑不远!”,缩在夹缝最深处。垃圾的腐臭味直冲鼻腔,她死死捂住自已的嘴。
脚步声越来越近。

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几次掠过她藏身的夹缝边缘。

“**,这娘们儿属兔子的?”

“那边!去那边看看!”

脚步声渐渐远了。

星辰等了几分钟,确认周围彻底安静下来,才慢慢从夹缝里爬出来。

左脚一落地,钻心的疼。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踝肿得老高,动一下就疼得冒冷汗。

不能停。赵德海的人很快会搜到这边。

她咬咬牙,扶着墙,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凌晨三点,城中村的小旅馆。

星辰用仅剩的现金开了一间房。

八十块一晚,没有窗户,床单上有烟头烫出的洞,墙角的空调嗡嗡作响。但此刻对她来说,这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坐在床沿,低头看自已的左脚。

脚踝已经肿成了馒头,青紫一片。她试着转了转,骨头应该没伤到,但韧带肯定拉伤了。

手机震动。

是那个神秘号码:

“听说你跳窗跑了?赵德海的人在找你。这几天别回家,也别去你常去的地方。”

星辰盯着屏幕,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终还是没回复。

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这个人似乎知道她的一切。

是敌是友?

她不知道。

但她现在没有精力去查。

她打开手机地图,查去火车站的路线。最近的火车站离这里六公里,坐公交要四十分钟。

天一亮,她就去***。拿到证,直奔火车站。

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短信,是电话——秦昭。

星辰犹豫了一下,接通。

“星辰!”秦昭的声音急得要着火,“我刚听说!苏家那边出什么事了?赵德海的人半夜跑到我家附近转悠,我妈吓得报了警!”

星辰心一紧:“他们去找你了?”

“不是找我,是在找你!”秦昭压低声音,“你听着,苏家那边报警说你离家出走,精神状态有问题,让**帮忙找。赵德海的人私下也在找你,黑白两道一起上。你到底怎么得罪他们了?”

星辰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她低估了王秀兰的无耻程度。

“昭昭,我没事。”她尽量让声音平静,“你别掺和进来,对谁都说不知道我在哪儿。”

“我知道个屁!”秦昭急了,“你到底在哪儿?我来找你!”

“不用——”

“沈星辰!”秦昭吼起来,“你再跟我见外,我明天就去苏家把你那点破事全抖出来!”

星辰沉默了几秒。

“我不能告诉你。”她说,“但我保证,等我安顿好了,第一个联系你。”

电话那头传来秦昭粗重的呼吸声。

“你最好说话算话。”秦昭的声音有些哽咽,“沈星辰,你要是敢出事,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放心。”星辰笑了,“祸害遗千年,我死不了。”

挂了电话,她靠着床头,盯着天花板上发霉的污渍。

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经过走廊,停在隔壁房间门口,敲门,然后是一对男女压低声音的调笑声。

星辰闭上眼睛。

这一夜,她没有睡着。

次日,下午两点五十分。

城中村公交站。

星辰戴着从地摊上买的遮阳帽和口罩,一瘸一拐地挤上公交车。

脚踝还肿着,但比昨晚好多了。她用从药店买的绷带紧紧缠了几圈,虽然疼,至少能走路。

公交车晃晃悠悠往市区开。

她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盯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这座城市她生活了二十年,此刻却陌生得像第一次来。

手机震动。

***的人发来定位:“东华路28号,地下商城*23。三点半之前到。”

星辰看了眼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来得及。

下午三点二十分,东华路地下商城。

这是一片老旧的商业区,地上是倒闭的百货大楼,地下是被分割成无数小店铺的迷宫。卖手机的、贴膜的、修电脑的、卖盗版光碟的,什么人都有。

星辰按着定位七拐八绕,找到*23。

是一家手机维修店,门脸只有两米宽,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正低头摆弄手机主板。

“修手机?”

“拿证。”星辰压低声音。

男人抬起头,打量她一眼——**、口罩、肿着的脚、疲惫的眼睛。

他没多问,弯腰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过来。

“三千。”

星辰从包里数出三十张钞票,递过去。

男人数了数,收进抽屉,继续摆弄手机主板。

星辰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崭新的***,名字是“沈安”,地址是外省某个她从没去过的小区。还有一张毕业证,一**作履历,一张***。

“能用吗?”

“能。”男人头也不抬,“**系统查不到,但普通公司入职够用了。”

星辰把东西收好,转身往外走。

“姑娘。”

她停住。

男人终于抬起头,看着她:“不管你是躲债还是躲仇,出门右转有家卖**的店,进去换个造型再走。你这一身,太扎眼。”

星辰愣了愣,点点头:“谢谢。”

下午四点十分,火车站售票大厅。

星辰换了一身衣服——地摊上买的廉价卫衣和牛仔裤,**也换成了棒球帽。她排在售票窗口的队伍里,盯着电子屏上的车次。

最近一班去外省的火车是五点二十,到站时间是明天早上七点。

硬座,一百二十七块。

她往前挪了一步。

手机震了。

她低头看——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本地的。

不接。

电话断了,又响起来。

还是那个号码。

星辰犹豫了一下,接通。

“沈星辰?”

是个男人的声音,陌生,但有种奇怪的压迫感。

“你谁?”

“陆砚深。”

星辰一愣。

这个名字她听过。陆氏集团CEO,这座城市最不能惹的人之一。苏念有一次在饭桌上提起他,说“要是能嫁给陆砚深,谁还看得上赵德海那种货色”,被王秀兰骂了半小时“做白日梦”。

“陆总找我什么事?”她的声音警惕起来。

“你昨晚跳窗跑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星辰握着手机的手一紧。

他怎么知道?

“赵德海的人在火车站、汽车站都布了眼线。”陆砚深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你穿灰色卫衣,戴黑色棒球帽,左脚受伤,现在排在售票窗口第三排第五个位置。往前再走两步,就会被赵德海的人看见。”

星辰猛地抬头,四处张望。

售票大厅里人来人往,她看不出谁是赵德海的人。

但她的后背已经开始冒冷汗。

“你认识赵德海的人?”她压低声音。

“不认识。”

“那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你。”

电话那头顿了顿。

“三号进站口,黑色轿车,车牌尾号668。五分钟之内走过来,我送你出去。”

星辰盯着手机屏幕,大脑飞速运转。

陆砚深?帮她?

她这辈子没跟这种层次的人打过交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陆砚深的声音依然平静,“然后等赵德海的人找到你,把你绑回苏家,嫁给他。二选一,你自已决定。”

电话挂了。

星辰攥着手机,站在原地。

周围人来人往,每个人看起来都像赵德海的人。

她看了一眼电子屏,又看了一眼进站口的方向。

还有三分钟。

她咬咬牙,转身往外走。

四点十三分,三号进站口。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星辰走近,看清车牌——尾号668。

车窗漆黑,看不见里面。

她站在车门外,犹豫了两秒。

后门从里面打开了。

“上车。”

那个声音从车里传出来。

星辰深吸一口气,弯腰坐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车缓缓启动。

星辰坐直身体,看向旁边的人。

然后她愣住了。

这个男人,她见过。

二十四小时之前,顶层总统套房。

那个**上身给自已**的男人。

那个被她按在地上差点报警的男人。

星辰的眼睛慢慢睁大。

“是你?”

陆砚深靠在座椅上,侧过脸看她。

车内的光线昏暗,但星辰还是看清了他的脸——冷峻的轮廓,深邃的眼睛,薄唇微微抿着,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就很贵的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拒人千里的气息,像是用冰雕成的。

但他看着她的眼神——

星辰说不清那是什么眼神。

很专注,很沉,像是有很多东西压在里面。

“脚伤了?”他问。

星辰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已的左脚。绷带缠得很厚,但肿得还是很明显。

“没事。”

陆砚深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副驾驶的方向。

坐在副驾驶的男人回过头——三十岁左右,戴金丝眼镜,精英相。他从扶手箱里拿出一个小药箱,递到后面。

星辰没接。

陆砚深接过药箱,放在自已旁边,然后看着她。

“自已来,还是我帮你?”

星辰和他对视了几秒。

她见过很多男人看她的眼神。苏念的男朋友看她是打量,赵德海看她是占有,便利店的老周看她是同情。

但陆砚深看她的眼神,她看不懂。

不是打量,不是占有,也不是同情。

像是……在看一件丢失了很久、终于找回来的东西。

星辰移开视线,拿过药箱:“自已来。”

她低头拆绷带,动作有些僵硬。

陆砚深没再说话,只是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车平稳地开着,穿过城市的街道,驶向城外。

星辰拆开绷带,脚踝露出来——青紫一片,肿得发亮。

她皱着眉,从药箱里找出消肿喷雾,喷上去,凉意刺得她倒吸一口气。

陆砚深的视线移过来,在她脚踝上停了两秒,又移开。

什么都没说。

但星辰感觉到,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陆总。”她开口,“你怎么知道我的事?”

陆砚深没回答。

“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还是没回答。

星辰皱眉:“我问你话——”

“有人让我照顾你。”陆砚深终于开口,声音很淡,“欠他一个人情,顺手还了。”

星辰一愣:“谁?”

陆砚深侧过脸,看着她。

“这个你不用管。”他说,“你只需要知道,从现在开始,苏家的人找不到你,赵德海的人也找不到你。”

星辰盯着他。

她不信。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条件呢?”她问。

陆砚深挑了挑眉。

“你帮我,总要有什么条件吧?”星辰坐直身体,“直说。”

陆砚深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你觉得你能给我什么?”

星辰被问住了。

她有什么?一个被赶出家门的拖油瓶,全身上下不到三万块钱,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没钱。”她说,“也没**。你要我做什么,直接说。”

陆砚深看着她。

她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眼睛直视着他,没有半点躲闪。

明明刚从家里逃出来,脚肿得像个馒头,身上穿的是地摊货,却还硬撑着和他谈条件。

和十年前一样。

孤儿院的角落里,那个瘦小的女孩挡在他面前,塞给他一颗糖,说:“哭什么哭,生活很苦,但你要甜。”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明明自已也饿着肚子,却还要把唯一的糖给他。

陆砚深的视线移开。

“不需要你做什么。”他说,“我送你去个地方,住下来,养伤,想清楚接下来怎么办。”

星辰皱眉:“就这?”

“就这。”

“你欠那个人的人情,这么大?”

陆砚深没回答。

车窗外,城市的灯光越来越远。

星辰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怎么知道我跳窗跑了?”

陆砚深的手指动了动,没回答。

“你怎么知道赵德海的人在火车站?”

他还是没回答。

星辰盯着他的侧脸。

这个男人的侧脸线条冷硬,像刀刻出来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她总觉得,他藏着很多东西。

“陆总。”她叫了一声。

陆砚深没回头。

“我们以前见过吗?”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陆砚深的睫毛动了动。

然后他说:“没有。”

星辰看着他的侧脸。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在说谎。

四点五十分,城郊某处。

车停在一栋独栋别墅门口。

星辰下车,看着眼前的房子——三层小楼,带院子,周围很安静,能听见鸟叫。

“这是哪儿?”

“我一个朋友的房子,空着。”陆砚深站在车边,“你住着,没人会来。”

星辰看向他:“你那个朋友,不介意?”

“不介意。”

“我住多久?”

“住到你想走为止。”

星辰沉默了几秒。

这个男人帮她的理由,她依然不知道。

但她现在确实无处可去。

“谢了。”她说。

陆砚深看着她。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给他冷硬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有事打我电话。”他说,“号码你存着。”

星辰点头。

陆砚深转身上车。

车窗缓缓降下来,他又看了她一眼。

“沈星辰。”

星辰抬头。

“十年前,”他说,“你是不是在阳光孤儿院待过?”

星辰愣住了。

她七岁之前,确实在阳光孤儿院。

这件事她从来没跟人提过。

陆砚深看着她愣住的表情,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但只是一瞬间。

车窗升上去,车缓缓驶离。

星辰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的尽头。

她忽然想起,在酒店套房里的那一次——

他问她叫什么名字,知道她叫沈星辰之后,眼神变了。

那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星辰低头看自已的手机。

通话记录里,那个陌生的号码静静躺着。

她盯着那串数字,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奇怪的念头——

也许,她不是今晚才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

也许,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们就已经见过。
阅读更多
章节目录 共 3 章
第1章 第2章 第3章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