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凛冷笑一声。
他大步朝我走来。
我下意识后退。
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围裙，狠狠扔进泥地里。
“骗子。”
他吐出这两个字。
我感觉心口被人掏了个洞。
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2
沈凛冲进了灶房。
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破碎的声音。
他掀翻了那锅炖了三个小时的鸡汤。
那是我养了三个月的母鸡。
为了庆祝他生辰，我天没亮就起来杀**毛。
现在，浓郁的汤汁洒了一地。
和泥土混在一起，脏得不成样子。
“滚出去。”
沈凛指着门外。
他的声音低沉，透着杀气。
我站在门口，手脚冰凉。
“沈凛，这三年，我自问没有亏欠过你。”
“闭嘴！”
他打断我。
“你一个卑贱的丫鬟，也配叫我的名字？”
“涟漪说是你贪图荣华，主动提出替她嫁过来。”
“你骗了我一千多个日夜，看着我像傻子一样对你好，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瞪大眼睛。
涟漪说什么？
我看向站在一旁的涟漪。
她正用帕子擦着眼角，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阿涟，做人要知足。”
“这三年将军府的供奉，我也没少给你。”
“如今真相大白，你走吧。”
她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扔在我脚下。
金子在泥水里滚了一圈。
“这算是给你的遣散费。”
我看着那锭金子，觉得荒谬极了。
这三年，沈凛只是个解甲归田的农夫。
哪来的什么将军府供奉？
所有的口粮，都是我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的。
所有的衣裳，都是我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沈凛冷冷地看着我。
“拿着你的钱，滚。”
“别脏了涟漪的眼。”
我弯下腰，捡起了那锭金子。
手很疼。
指甲缝里还有洗不干净的泥。
我没有哭。
在这个家里，我连哭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走进屋子，想拿回我的包袱。
“站住。”
涟漪拦住了我。
“这屋里的东西，哪样不是沈家的？”
“你身上这件，还是我三年前赏你的旧衣。”
“穿着它走，已经是我仁至义尽。”
我低头看。
这确实是她三年前不要的旧袍子。
因为沈凛喜欢青色，我一直补了又补。
我脱下外袍，里面只剩一件单薄的衬衣。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