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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随女将军来战俘营救我那日,我正被无数兵卒按在泥地虐辱。
我辛苦养大的嫡子立在廊下,冷眼让太子休弃我。
“父王,她已脏污不堪,休了她贬为暖脚婢吧。”
“如此,也好给出身名门的宋将军让位。”
话落,太子立刻将有孕的宋将军护在身后。
唯恐我如当年般刚烈疯魔。
可我只是平静起身,点了点头。
次日,我便自请废妃,将妃位拱手相让。
又亲笔写下出继文书,把嫡子过继给宋将军。
甚至在宋将军炫耀孕期承宠时,让人送去一盏助兴香。
寝殿内,江砚尘厉声喝问我在耍什么花招。
我却轻笑着点燃那炉香。
他想多了。
我根本不屑于耍花招。
还有六日,八年攻略便彻底结束。
他们这对父子,我半分都不想要。
……
江砚尘不着衣缕,不满的将香炉扫落在我脚边。
“谢温衡,你若真这般大度,便每日取些心头血来。”
“轻语有孕,需你的凤命之血安神。”
我心口猛地一抽。
江砚尘比谁都清楚。
自宫变我为他挡下一剑后,便气血大亏常年药石不离。
现下,取我的心头血无异是索命。
所以他势在必得的盯着我。
笃定我会像从前那般求饶。
可我只是淡然拔出银钗,对准心口刺去。
锥心的疼痛炸开,我将一碗心头血递过去。
轻声道。
“殿下还有要求的话,一并说便是。”
反正过几日我便要离开。
这具残躯也没什么用了。
江砚尘盯着那碗血,满脸寒意。
“谢温衡,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心疼你。”
他认定我是故意闹脾气,想用这种方式逼他回头。
可他忘了,我却记得。
一年前,因为没给宋轻语的战马喂心头血。
我便被他当着满场权贵的面,剥去衣袍绑在马后做当活靶子。
寒风如刀,锥心刺骨的羞辱此生难忘。
我面无表情的摇头,正要退下。
宋轻语手上的瓷碗却骤然破裂。
鲜血顺流而出。
我刚想唤御医,一道带着倒刺的长鞭抽在我手心。
皮开肉旋间,我踉跄倒地。
还没起身,江砚尘便抱着宋轻语碾过我的手。
他担忧的抱紧怀里的宋轻语。
厉声让御医即刻赶来。
漫天飞雪的殿外,早慧的儿子扬着短鞭。
眉眼嫌恶的盯着我。
“晦气东西,一回来就让宋将军受伤,我必须得好好惩戒你。”
“**,你怎么不死在敌军营里?有你这样的母妃……”
“江祈年!”
江砚尘厉声打断了儿子的话。
他脚步顿了顿,回头漠然的扫了我一眼,便抱着宋轻语疾步离去。
离开前,靠在他怀里的宋轻语。
满是得意的朝我展示手上的同心结。
那是我跪遍九十九阶佛梯。
为高烧垂死的江祈年求来的。
如今却被他送与旁人,成了刺向我的刀。
我闭上眼,抬起鲜血淋漓的手。
“江祈年,我早就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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