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只翠绿的翡翠镯子，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我的目光，落在那只镯子上，再也移不开。
那是我的陪嫁。
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结婚第二天，李翠花就以“年轻人戴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安全，我替你保管”为由，从我手腕上强行褪了下去。
第三天，这只镯子就戴在了**的手上。
我当时去问高明，他支支吾吾，只说：“妈都给了，你就别要了，免得她不高兴。”
从那时起，我就该明白，在这个家里，我的一切，都可以被随意赠予和掠夺。
**显然没认出阴影里的我。
她一把扶住还在干嚎的李翠花，看到她脸上的狼狈，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
她将矛头直指念念，扮演起正义的使者。
“你这个死丫头！你疯了是不是！你怎么能对自己的亲奶奶动手？”
“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省状元？我看是白眼狼状元！”
念念甚至懒得抬眼看她。
她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继续慢条斯理地品尝着一道精致的法式鹅肝。
仿佛**的怒吼，只是窗外恼人的蝉鸣。
半晌，她才在对方越来越愤怒的注视下，幽幽开口。
“我奶奶在我出生那天就死了。”
“被我那个所谓的‘亲奶奶’，扔在雪地里，冻死了。”
**的脸，瞬间一阵青一阵白。
她没想到这个十年未见的侄女，竟然如此牙尖嘴利，一开口就揭了高家最大的丑事。
她的目光开始在人群中逡巡，显然是在寻找我的身影。
她知道，只有我，才会把这些事告诉孩子。
找不到我，她便开始对着空气输出。
“有些人就是见不得我们家好！自己过得不如意，就教坏孩子！”
“十年前死皮赖脸不肯走，十年后又想来攀高枝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真以为飞上枝头能变凤凰？”
她的声音又尖又响，充满了刻薄与鄙夷。
宾客们的眼神，也随着她的话，变得更加玩味。
甚至有人开始顺着她的视线，朝我所在的角落指指点点。
我能感觉到，几道探究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我想起当年，念念**住院，急需三千块钱押金。
我身上只有几百，走投无路，只能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