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琼玉芳蕊共南熏
精彩片段

,彼此了解了许多。,他们俩年纪相同,只是隐少卿比林小四大上几个月。,二人暂停脚步稍作休息,隐少卿望着那庙宇对林小四问道:“这是什么庙,供奉的是哪位神仙?是上古娲神女阴娘**庙。”,唯有一些石碑仍然矗立在庙宇四周,有些背光的地方还生出不少苔藓,给人一种颓丧之感。:“想不到造人补天,赐下诸多福业的女阴娘娘,所供庙宇竟然是如此残破...嗨,这乡下地界人烟稀少,比不得你们城里香火旺盛...”,隐少卿摇头解释道:“并非如此,如今城里也是只供奉佛陀天尊之类...算了。”
二人又继续赶路,约摸两个时辰便已到了城外棚户区。

许久未进水米了,两个少年此刻只感觉腹中饥饿得厉害。

尤其是隐少卿,他自从从家里跑出来,已经几天没有进食了。如今是机缘巧合遇到了林小四,才幸运地恢复了神志。

这时候,他循着从冒着炊烟的房舍飘来的饭菜香味儿,不停地用****着嘴唇,这一幕倒是让林小四给看到了。

可让林小四感到无奈的是这南畿城外头住的都是些寻常百姓,虽然有市场,但这时候因为百姓都买完了肉菜回家做饭,商铺摊子也都关门歇业了,所以更找不到吃饭的地方了。

无奈之下,他们两人只好忍住饥饿继续往城门口走去。

这个时辰,那把守城门口的士兵也到了饭点,五名兵士正围在一张破木桌边吃汤面,一个个嗦着宽面,嘴里发出“呼噜噜”的爽快声音,只有一个士兵胳膊搂着长枪站在城门口,不过他的手里也同样端着一碗汤面正吃个不停。

两个少年被这名士兵给拦住盘问。

见隐少卿蓬头垢面脏兮兮的,士兵于是直接绕过去盘查那衣服还算整洁的林小四

他看林小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手中的汤面,甚至舌头还在不住地**下嘴唇。

那兵士骂上一句。

“**,没吃饭?”

林小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他盯着那碗汤面,馋得都快昏了头,甚至忍不住探头凑近去闻那香气。

那士兵见状赶忙喝止。

“去去去!”

这一幕被那围在桌边的几个士兵给瞧见了,顿时都笑起来,而为首的领队用手中的筷子指着两个少年笑道:“行了,两个毛头小鬼,赶紧让他们滚吧。”

“走吧走吧。”

说来也巧,他二人没走出两条街,就看到不远处正好有个挂着一串灯笼的馄饨摊,此刻锅中还冒着腾腾雾气。

隐少卿盯着那馄饨摊,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身前的林小四一把拉着他的手就径直跑了过去。

直接掏出银钱递给摊主,然后把隐少卿拽到小桌旁坐下。

“两碗馄饨,四个酥饼。”

那摊主答应着给他们端来馄饨与酥饼,两个小子顾不得烫嘴,狼吞虎咽地吃完后才心满意足地继续往永秀街走去。

此刻天色渐晚,已经有月亮自东南爬上房角,开始绽放银白月光。

二人沿着永秀街一路走到通往隐少卿家的那条巷子,远远便望见那巷子口的灯笼下有一个衙役突兀地坐在一把板凳上。

“许是案发现场需要有人看守,你等在这里,我先过去看看...”说着,林小四便径直过去。

隐少卿远远看着那小子装作要从巷子赶路回家的模样,刚走到巷子口就被那衙役给拦住。

“哎哎哎,封了封了,不能走了。”

林小四顺势问道:“诶?大叔,咋了?好端端地咋不让人过了?”

那衙役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说道:“没听说这死人了吗?要回家就绕一点,你小子从前面纱帽巷走吧。”

林小四知道再说无益,只能先转身离开。又望见不远处的街边还有两个路人在闲聊,便装作好奇的模样凑过去偷听,终于还是听到了一些相关的内容。

原来这隐少卿的家中发生的命案是牵扯了**命官。

而最早发现的是书局的伙计,头前监察御史在书局取走了书,让他登门收钱,伙计站在门口敲了好一阵门却没人答应。

又望见门口的灯笼都掉在地上,伙计心中生疑便去推门,他未想到大门没上门闩,推开后他往里一瞅,赫然看到满地尸首,顿时吓得大惊失色,赶忙跑了去报案。

随后衙门口也来了人,驱退了围观的路人,又忙活了好几天,据说当时从里面陆陆续续抬出来十几具白布盖着的**,街坊邻居都被吓坏了。

后来衙门就下达了海捕文书,说是这家小公子有重大嫌疑。

死的是**的监察御史,不能草草了事,衙役们又四处查问,闹出好大动静,一时间人心惶惶。

林小四暗想着原来这隐少卿的爹居然是个监察御史这样的官老爷。

“还是官家子弟…”

他又在附近转了一圈,也没有得到什么更有用的讯息,于是便折返回来,将打探到的消息都与隐少卿细细说了一遍。

隐少卿听到自已家人的**都被抬走了,垂首难过。

“不是我做的,我没**...”

林小四赶紧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相信你,不过这件事咱们先不能暴露身份,暗地里细细去查。

首先,咱们得先去你家中看一看情况,说不定还会有线索。”

隐少卿立刻点头说道:“去!去!一定得去!”

林小四瞧他激动的模样又劝说道:“你别激动...咱们行事一定得小心...嗯,你知道这附近有没有裁缝铺子?”

“裁缝铺子?”

隐少卿不明白他问裁缝铺子是要做啥,可林小四执意要去,他只好引着对方来到一家裁缝铺子处。

此时天色越发暗了,那裁衣铺的老板正打算上板,两个人连忙钻了进去,老板一看有生意来做,就想来打招呼。可见这两个人蓬头垢面的,便生出一脸的厌烦。

“**没有剩菜剩饭,你们去隔壁饭庄子保准能成。”

林小四说:“瞧不起谁呢?我们是来买衣服的!”

那老板这才知道自已弄错了,于是笑道:“***想买什么?我这儿就有寻常衣服。”

二人比量了一下彼此的身材尺寸,随便采买了两身普通的衣衫,一套土黄一套灰蓝,就在裁缝铺里换下了那两套旧衣裤。

林小四还把自已的头发扎好了发髻,然后又用头巾把发髻包了起来。隐少卿虽然不理解他的举动,不过也学着他的样子扎了一个相同的发髻,并用布包了起来。两个少年互相看了看,哪里还是原来的身份,分明是两个打短工的小伙计。

隐少卿又想让老板给打水洗洗脸,却被林小四拦住了。

身上没了那套宽袍大袖,隐少卿总觉得这身短衣不合身,不停地用手拽着窄袖口,想把袖子放下去,林小四却拦住他,又重新把他的袖子挽起来,故意露出两条小臂,然后让他一定要保持这个样子。

那老板笑道:“行啊,二位可以去任工了。”

林小四不理会那老板挖苦,掏出个银疙瘩在那老板惊喜的目光下撂在柜上,又瞪了老板一眼后便拉着隐少卿离开了。

二人先钻进了一条荒僻的偏巷,那里面堆放了许多的破物件,林小四将那两套原本的衣服都丢进胡同里的杂物中,这才对隐少卿解释道:“若不施这瞒天过海之计,我们如何行动?若是被人拿住,那可就坏事了。”

行人陆陆续续散去回家,街道开始显得空荡起来。

隐少卿对林小四说道:“我们到半夜再想办法回家查看吧。”

听了这话,林小四问他附近有没有卖吃食儿的铺子,隐少卿以为他是没吃饱,带着林小四来到一家烧饼铺子,那铺子正脸上面端端正正扯下一段幌子,写着“正宗黄桥烧饼”六个字,就算是晚上也非常显眼。

两人进去见柜台上的几个大竹筐已经空了,唯有最末尾一个竹筐里只剩下七八个卖剩的烧饼。

林小四直接就把剩下的烧饼全都包圆儿了,店家见不用剩下这些烧饼了,非常高兴,急忙用油纸包了递给林小四带着。

做完了这些,二人又回到刚才盯梢的位置继续等待,约摸过了一个时辰,那巷子口的衙役见没人管他,也开了小差偷偷走掉了。

隐少卿见人走了就要动身,却被林小四拦下,只见林小四先掏出烧饼,分给他一同吃了。隐少卿虽然不是很饿,但三四个烧饼下肚,立刻感觉体力充足。

又过了一个时辰,四周已是夜深人静,只能听到远处的打更声,街上也再无闲杂人等。

于是二人趁着一小队巡夜兵走远,立刻越过永秀街直接进入那巷子。

此时巷子里没了人气和灯火,所以有些暗。林小四正要往里走,却见隐少卿站在巷子口犹豫起来,额头上正渗出汗水,于是低声问道:“你怎么了?”

隐少卿支支吾吾回道:“我...我不敢...”

“那你等在这,让我先过去看看情况。”见隐少卿点头,林小四悄悄摸到了院门口。

想来是邻居家看隐少卿这家出了凶案觉得晦气,特意将自家后门关得死死的,也没点灯笼,黑暗隐藏了林小四的行动。

他来到大门口,见那门上已经被木板封住,上面还交叉贴了官府的封条。又往巷子更深处走去,见到巷子的另一端出口处也被官府设了栅栏堵住了去路,于是折返回来,回到隐少卿身边,低声安慰道:“别怕,跟我来!”

似乎是适应了内心的恐惧,此时隐少卿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他跟着林小四来到大门口,望见自已家的大门被木板封住,情急之下便要伸手去拆那木板封条,林小四赶紧拦下了他。

“不可!”

他这才意识到若是自已拆了这些封条,一定会有诸多麻烦。

又见那林小四捡起一块小石子,随后示意他看自已动作,见其先往院子里扔了一颗。

石子跌落,发出“啪”的一声响。

等了一会儿,二人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其它的响动,林小四给他指了指院墙说道:“**吧!”

他说完便靠到墙根下当垫脚,并示意隐少卿先踩着自已的肩膀上墙头。

当隐少卿翻上墙头后,又转过身,伸手去拉他。好在这墙壁并不太高,两个少年互相配合,一拉一扯,倒是很容易地都上了院墙。二人蹲在墙头上向院子内观望,林小四忽然听到隐少卿的叹气,于是低声问道:“你发现什么了?”

“想不到…我也有**入室的一天,而且是翻自已家的院墙...”

二人见院子里没有动静,便先后跳入院中。

院子静悄悄的,偶尔会有蛐蛐叫。

林小四的手被隐少卿拉住,他见其面带悲痛指着地上一处被石灰粉画出的人形轮廓低声说道:“你看..这是我家中老管家...”

他又带着林小四往院子里走,又见院子与游廊陆陆续续还有几个用石灰圈成的轮廓,林小四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这些轮廓都代表着死者,想来案发当时,情形一定十分惨烈。

而隐少卿看着地上这些石灰粉轮廓,脑中回忆起他初见满地**和血污时候的恐怖惨状,不由得身体再次发抖。

林小四见他越走越慢,便猜到了他的心思,于是伸手推了推他的后背,低声说道:“振作些,查线索要紧!”

“好..”

他强作镇定,带着林小四去了自家的正厅。

那里和案发时一样昏暗,而双亲的死亡地点就是在这里。隐少卿站到门口又迟疑了,那正厅里的地上有两个人的石灰粉轮廓,似乎是拥在一起躺在地上死去的。

“爹...娘...”

他终于忍不住抽泣起来。

林小四连忙再次安慰他,又让他坐在门墩子上缓解情绪,自已则迈入正厅,近距离去观察那死者的轮廓。

看了一会儿他转头问道:“当时你见到你双亲的**没有?”

啜泣声稍停。

“…见到了,就是这样相互依偎着。”

听了这话,林小四再次低头仔细去看,此时正厅内光线太暗,他着实是看不太清楚,好在他从桌案上找来一支蜡烛,用火折子点燃了,然后去照**轮廓的位置,借助火光细细观察后又问道:“你看过**上的伤口没有?”

“没有,当时见到爹****我光顾着哭了,其他的都顾不得,后来我太害怕了,就跑了出去...”

“你过来看。”林小四对他招手。

隐少卿起身过去,蹲下与林小四一起看那**轮廓,林小四给他指着轮廓中脖子的位置说道:“脖子这里应该是致命伤,从这轮廓去看,你的爹娘是躺着的姿势,所以血并非是喷溅的,而是从脖子侧面涌出来才形成这样一大滩血迹。”

他虽然认为林小四分析得对,可他不解对方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这又说明什么呢?”

于是林小四说出了自已的想法。

“凶手一定是用利器一招将你爹**脖子同时切开的,这样的姿势说明当时他们两人是站在这门内,面向门外。

这样的**手法,我只能认为这名凶手武功很厉害,能快速接连发出两招致命招,同时将你的爹娘杀害了,证据就是他们两人身高不同,**看上去比你爹矮上一些,若是一剑横着斩来,不可能是同时将两人脖子一起割开。”

他分析得头头是道,隐少卿也觉得很有道理。

“你看,凶手**的时候,必然是先杀掉外面的人,然后站在门口,将长厅正门堵住,如此你爹娘才会站在门内看着门外的凶手。你想没想过,若是你我遇到有人行凶,第一反应必然是反抗,可你家中的人没有反抗的痕迹,这又证明了凶手的武功一定非常高,没给人反抗的机会。

而你的父母死前必然是与那凶手对峙过,双方说了话,凶手没有达到想要的目的,才会恼羞成怒同时连放两剑将他们杀害。”

“对..对,的确是这样的。”

林小四又站起身环视四周,然后说道:“这屋子里的东西一定都被衙门口的人检查过,看来未必会有其他线索,不过我有了一个想法,你家中是不是有珍贵的财物之类的东西?”

“你是怀疑这凶手是奔着我家的财物来的?”

林小四点了点头,于是两个人四处寻找,发现屋子里的东西并没有少,而且重要的东西也都没有丢失。

二人又折返到正厅,林小四对他说道:“我记得我跟你说起过,那李善水杀我师父后却没有拿走财物的事情,对吧。

李善水来**之前是逼问我们交出一份名单。

相同的道理,会不会是你们家有什么比财物更重要的东西被这凶手觊觎,所以凶手来此夺物**呢?”

他又指向那些房中的摆设继续说道:“你看这家具摆设一件没毁,值钱的物件也都没少,除非是你爹娘有仇人之类的...”

隐少卿赶紧摆手道:“不会,我爹为官处事随和,对待上司同僚都是和和气气的,他也经常对我说遇人遇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也从没听过我家有什么仇家对头!”

他说得非常笃定,林小四皱眉说道:“那就只能是前一种可能了,你好好想想,家里有没有宝物啊,特殊的东西啊?这江湖中有些人就喜欢得到一些特殊的东西,比如兵器啊,武功秘籍啊。”

一语点醒梦中人。
阅读更多
章节目录 共 2 章
第1章 第3章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