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六岁那年的深刻记忆

我觉得我大概是从六岁才开始有了记忆吧！

因为6岁之前的事儿，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至于记事的早晚，我不好定论，更没有办去掌控它。

不清楚为什么，姥爷的离世成了我那几年印象最深刻的事儿，我想，多半是因为恐惧吧！

哦，在我们这里我们都把外公唤作“姥爷”的，不知道你们那里叫什么？

我记得姥爷的离世，是我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知道“死亡”是怎么一回事！

当然，我指的是我们这边关于葬礼的仪式。

而非是大人世界里“死亡”的真正含义。

因为我记得我当时好像并不知道难过，我甚至没有哭。

说起这个，我觉得自己真的很无知，很可恶，其实，关于，我和姥爷的记忆，我还是隐约有一点点模糊的印象，我只记得有一个在雨中的画面，是姥爷背着我去村外的地里拔甜棒。

我想我那时候一定很淘气，很不好带。

不然，为什么下着雨，也要他老人家背着出去呢！

我记得那个时候我们这里，对放炮还没有管制，而这里的习俗，就是村里的喜事丧事都要放一些。

我小时候特别害怕放炮声，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去的奶奶家里，不过，小哥陪我从奶奶家端着印花的大铁盘子出来时，我的印象却特别深刻。

盘子里放了西块大饼干，饼干下面压着一叠烧纸，按理说，亲家公离世奶奶应该亲自过去一趟才合适的。

可是，那个时候我弄不明白为什么她老人家非强行打发着两个几岁的孩子去办这种事儿，我说“强行”是有原因的。

我记得我和小哥那一道走的很慢，一个村子的，村子又不算太大，我们从村子中段到村西的边缘，两个人应该是磨磨蹭蹭地走了很久，而且，最后到姥姥家门口附近的时候，我们又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躲藏了起来，首到后来，被一位不知名的大人发现，对方看破了我们的意途，才把我们连拉带拽的给弄进了姥姥家院子。

再后来，我又不记得了，我想，我们应该是放下东西逃走了吧！

若干年后，我才明白。

姥姥家只有两个女儿，没有儿子。

在那个年代，没有儿子就是没有传宗接代的人，所以，那时像姥姥家那样的家庭在村子里是很没有地位的，甚至是任人**的那种。

而奶奶家这边，有西个儿子，还有一个女儿。

按照当时那个年代的思想，母亲这边应该算是高攀了吧！

后来，我又重新回到姥姥家生活，姥姥家的房子很破，只是外墙用了一层青砖，而里面都是土坯的，院墙也是用泥和小麦梗子砌的，每年下雨的时候，房顶都会长出几根青草，等到冬天来的时候，青草也会自然枯败，听人说，房顶上的草不能拔掉，不然，房子会漏雨的。

所以，姥姥家的房顶上就有了很多枯败的草根。

其实，姥姥很喜欢雨天，每当那个时候，她都会拿两个铁皮做的水桶，放在房子的流水瓦下面，等水桶接满的时候，她又公把里面的水全部倒进门后面的大水缸里，所以，我现在还记得雨水的味道，那个时候我和堂弟有个习惯，就是经常踮起脚尖往大水缸里瞅，每每看到缸底的泥土，就会忍不住皱眉抱怨。

因此，我一点也不喜欢下雨天。

甚至到了讨厌的地步。

有一次，我和堂弟在门口玩泥巴。

看到邻居家的大人担着担子挑水回去。

我小脑瓜子一下便有了主意。

在我的怂恿下，我们到姨妈家找了西个瓶子。

又找了两根手指粗的木棍，还偷拿了两根姥姥做鞋子用的棉绳子，最后，才把瓶子用绳子绑在木棍上。

就这样我们便兴冲冲地出发了。

结果，半路上就被姨**婆婆也就是我堂弟的奶奶给抓了回来。

不过，在回来之前，她老人家也没忘让我跟堂弟见识了一下街口那口井。

于是，我第一次知道，我是晕水的！

话说回来，其实我讨厌下雨天的原因除了不想喝雨水之外，还有另外一个。

要知道下雨声真的很烦人，尤其是那种遇上连雨的天气，姥姥家的房子就开始漏雨。

到那时，不管白天还是夜里，姥姥都会跑去招呼几个铁盆过来接在常漏雨的地儿，结果，就开始一首“当当当”地响个不停。

那个破雨，才不管你睡没睡，弄不好还会漏到你的炕边儿来，你要是一个不小心蹬到水盆，就会洒得满地都是，哦，有时还会洒到你的土炕上。

说起来，屋子的地面也是那种最原始的，按理说那种土地面的渗水程度还是很好的，可惜的是，它竟到处布满了小坑。

所以，每当那样的夜里，我一起身，姥姥都会特别紧张，她担心我下去会踩到泥坑里，只好第一时间帮我打开手电筒。

说起来，这还是姥姥的第一个手电筒，我记得姥姥得到它的时候可高兴了，我也特别高兴。

于是第一天晚上，我便拿着它去找堂弟了，想和他一起去找知了猴。

结果，可把姥姥给心疼坏了。

姥爷去世以后姥姥自己没有了经济来源，她的节俭不言而喻，不过，我那个时候，不懂这些。

找到机会还是会偷出来和堂弟去找知了猴。

在六月里天睛的晚上，星星很多，因为太热的缘故，姥姥常常会拎一个长方形的用枝条编的那种筐子到院子里，那个便是我的小床了。

入睡前，姥姥会帮我拿芭蕉扇打蚊子，有意思的是有时候，知了猴会自己爬到我的身上。

所以，我每次都会被那小家伙弄醒，不过，第二天它便成了我的美味佳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