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谁家皇帝在权臣怀里哭？！

万国来朝，镶金冠冕压得龙椅上的幼童脊背发僵，唇角那抹被教导出的笑容，比殿外的寒冰更显生硬。

楚临渊立在丹陛之侧，玄色朝服衬得面色愈发清冷。

他展开手中**的奏折，指尖划过“楚狗贼，休走，且看兔死谁手”几字，尾音微微上扬：“好一个慷慨激昂的仁人志士。”

笑声从唇角漫开，不带半分暖意，反倒像雪刃刮过冻土，凉得群臣后颈发紧。

他忽然加重语气，声音清冽如冰，却裹着蚀骨的寒意，阔步上前扶住尉衿尘的肩——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

“天下这盘棋，落子权，从来不在稚子手中。”

他垂眸望着八岁的小皇帝，眼底翻涌着暗潮，“你说，对不对？”

尉衿尘指尖攥紧龙椅锦缎，指节泛白。

太傅教的经史子集尚在懵懂间，楚临渊口中的“棋”，却让他莫名嗅到了血腥味。

他尚未开口，重重帷幕后突然炸开一声脆响——玉器碎裂，带着几分肆无忌惮的快意，在死寂的朝堂上格外刺耳。

群臣垂首面面相觑，无人敢接话。

谁都清楚，龙椅上的幼帝不过是摆设，真正的权力，早被摄政王楚临渊攥在掌心。

幼帝**三年，太后垂帘听政，而楚临渊以摄政王之名总揽朝政，狼子野心，早己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天佑我大元……”一声轻叹从朝臣队列中传出，微弱却清晰。

楚临渊转身，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那发声之人——一位白面书生，身着青衫，面容刚毅。

他大步流星走下丹陛，宽袖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风。

嗤笑一声，他指尖冰凉地挑起书生的下颌，迫使对方抬头，居高临下的姿态里满是轻蔑：“好个忠心耿耿的狗，便是你上书说我是乱臣贼子？”

书生定了定神，竟不见丝毫慌乱。

他拱手作揖，声音朗朗：“在下江州司马楚平章。

摄政王殿下，陛下自幼体弱，您却强令其冬日雪中修行，弯弓射猎，致使陛下感染风寒，龙体违和，此乃其一；其二，永州上月大旱，颗粒无收，您不发粮草赈灾，反倒三加粮税，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您却耽于朝堂争斗，此等行径，与****何异？”

“一派胡言。”

楚临渊收回手指，指腹摩挲着残留的触感，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攘外必先安内。

树苗歪了，趁早拔了重种，总好过待其长成歪脖子树，再费心力修剪。

天下**的萌芽，若不趁早遏制，等火势燎原，一切都晚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瑟瑟发抖的群臣，眼底闪过一丝偏执，“何况，这江山要有人守，这掌权者，也得有足够的筋骨——陛下温室里养出来的身子，如何担得起？”

这话既是反驳楚平章，也是说给龙椅上的尉衿尘听——无形的敲打，**裸的警告：傀儡若是不堪用，随时可以替换。

“咳咳——”珠帘轻晃，一阵环佩叮当声中，身着朱红宫装的太后缓步走出。

凤冠霞帔映得她面容愈发艳丽，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她扫过殿内，群臣皆下意识躬身，连呼吸都放轻。

“你叫什么？”

她看向楚平章，声音柔缓，却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压。

明明早己自报家门，此刻重问，便是**裸的蔑视与施压。

群臣暗自吸气，谁不知这位太后喜怒无常——前一秒还能与文人墨客畅谈琴棋书画，后一秒便可眼都不眨地手刃叛臣，更自喻“文可御天下，武必立乾坤”，手段狠戾远超摄政王。

“臣……江州司马楚平章。”

书生额头渗出细汗，却依旧挺首脊背。

“哦，倒是没有乱叫。”

太后轻笑一声，目光转向楚临渊，凤眸微挑，“不过，平章说的这些事，哀家怎么不知道？”

换作旁人，此刻早己跪地求饶，楚临渊却神色坦然，甚至勾起一抹浅笑：“是臣自作主张，迟了几日呈递。

幼帝**，天下当以和为贵，这些贱民小题大做，贸然上报只会惊扰圣心。”

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臣以为，先让他们受些皮肉之苦，才能长记性——毕竟，疼痛是最有效的教诲，不是吗？”

太后闻言，笑意更深，抬手抚了抚鬓边的珠花：“临渊考虑周全，倒是哀家多虑了。”

她转向楚平章，语气骤冷，“敢**摄政王，胆色可嘉。

可惜，朝堂之上，不是光有胆色就能活下来的。”

楚临渊适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太后仁慈，不如将楚大人交给臣处置？

臣正好让他看看，什么叫‘乱臣贼子’，什么叫‘****’。”

他看向楚平章，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而目光掠过龙椅上的尉衿尘时，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那是占有，是掌控，亦是藏在冰山下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执念。

尉衿尘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得那玄色朝服如同一朵巨大的乌云，将自己笼罩其中，连呼吸都带着窒息般的压迫。

他隐隐知道，自己这枚棋子，这辈子，怕是再也逃不出楚临渊的棋局了。